张明霞和沉宝林一下子愣住了。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啥.....啥房子?你们要在城里盖.....盖房?”
本来盖房这件事就是要跟他们说的,正好话赶话赶到这儿了,顾岁岁就把他们想在县里盖房子的事儿顺势说了出来。
“对啊,医生不是说了,不让向南过多的活动,天天上下班路远又辛苦,那不如直接在县里盖间房子了。”
关键,这么远的路,万一他在路上发生什么状况,根本没人知道,她也来不及及时将他挪进空间里。
虽然沉向北也在,但他是烧锅炉的,时常要上夜班,也不能天天跟沉向南一起回来。
听完,张明霞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儿子的身体确实经不起天天来回折腾,搬到县里住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们家这新房才盖了不到一年啊,又要盖新房,还是在县里盖?
张明霞的心,一半是激动,一半是忐忑。
激动的是,儿子要在县里安家了,说出去多有面子。
忐忑的是......她心疼钱!
盖一间房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前阵子,向南才刚花了五百块钱给向北买了工作,这两个月,向北的工资加起来才刚拿回来三十六块钱。
现在又要盖房,得花多少钱?而且向南的身体,以后做手术肯定还要一笔不小的开销,这钱不得从现在开始攒吗?
压力太大了。
不过,什么都没有儿子的命重要,张明霞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斩钉截铁的说:“盖!必须盖!他这身体不能再继续折腾了!钱的事儿你们别操心,有我跟你爹呢!
大不了,以后我跟你爹多干点,多挣点工分,也省得在外面买粮。
等开春了,山上的好东西也多,采了送到收购站去,都能换钱!”
至于向北......张明霞琢磨着,他年纪还小,身体还没长好,再晚两年成亲也不算啥,没看他哥二十五才成亲呢吗!
还是等多攒几年钱再说吧!
可怜的沉向北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亲娘强行“晚婚晚育”了。
沉宝林也很激动,面色瞬间潮红。
“好.....好.....都听你们的!”
哎呀妈呀,他真是积了大德了,他们也能住到城里去了?
顾岁岁吸了一口面,笑眯眯的看着张明霞。
“娘,到时候你就是咱们村唯一一个住城里的小老太太了!”
张明霞一边高兴的呵呵直乐,一边摆摆手。
“那城里我可不去住,在家还能上地干活挣工分,还能上山,那城里能干啥?
再说咱们这房子也是新盖的,我可舍不得走。”
城里她没住过,但也去过几次,巴掌大点儿的小地方,转个身都难,更别说连地都没有,想吃口新鲜菜都要花钱,她才不去。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儿媳妇给她也打算好了,她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哎,对了,有件事儿还没跟你们说呢!”
张明霞忽然转身进了自己屋,不一会儿从里屋抱出了一个大包裹。
“向南,岁岁,你们看,这是你们走后,从京市寄来的。”
打开包裹,里面是崭新的棉布、厚实的毛线、麦乳精、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封信。
“平安给咱们念了信,是你上次来的那个战友他父母给邮过来的。
我们也不知道咋处理,想着等你们来信儿了再跟你们说一声。”
谁知道,没等到信儿,他们人回来了。
沉向南没说话,接过信展开,是姜志磊的父母写的。
信里满是感激之情,说这些东西是他们的一点心意,感谢沉向南救了他们的儿子。
看完之后,沉向南笑了。
“肯定是这家伙回去跟他爸妈要的.......不过,既然送来了,那就收下,回头我也给他写封信,也给他们寄邮点儿咱家的土特产。”
人情往来,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张明霞这时候乐了,她从包裹里拿出那几团毛线。
“哎呦,别的虽然也都好,但我最喜欢的是这毛线,你看看这色儿多好看.......我都想好了,咱们村里的李婶早前在大户人家待过一段时间,手巧,跟人学过织毛衣。
到时候我去找她,让她给岁岁织上一件.......岁岁皮肤白,再配上这红毛衣,哎呀,那不就跟仙女下凡了一样!”
顾岁岁其实有毛衣,去京都的时候身上就穿着,但,别的衣服好解释,有布料,有棉花,都可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