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
“行,都听你的,你说盖,咱们就盖。”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在县里盖房子,跟在村里不一样,估计手续挺麻烦的。
我对这方面也不太清楚,等我回去先找人打听打听。”
顾岁岁也是这个意思,对这时候的房屋她只知道不能买卖,都是集体的,别的还真不清楚。
如果最后还是不行那也没办法,只能先租一间过渡,但这县城肯定是要搬过去。
......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回文华县的班车。
车子颠簸,车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但看着窗外熟悉的雪景,归心似箭的心情越发浓烈。
当他们提着行李,出现在夹皮沟村口的新房前时,正在院子里扫雪的张明霞第一个看见了他们。
“哎呀!向南!岁岁!你们回来了!”
张明霞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几乎是小跑着冲了出来,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她的喊声惊动了屋里的人......只有沉宝林,其他人都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俩人赶忙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嘘寒问暖。
“你们啥时候到的啊,路上冷不冷?咋样啊?医生咋说的?身体没事吧?”
张明霞拉着沉向南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娘,我们挺好的,医生说暂时没什么大问题。”
顾岁岁笑着先安抚了他们一句。
进了屋,暖烘烘的炕席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张明霞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滚烫的红糖水,几个人团团围坐在炕上,着急的看着他们。
顾岁岁和沉向南对视一眼,决定还是一五一十地把医生的话告诉他们,省得他们胡乱猜测,平白担心。
当听到沉向南体内的弹片暂时稳定,但手术风险极大,目前最好的选择是等待一两年,等医疗技术成熟再做手术时,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张明霞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到中间的庆幸,再到最后的担忧,复杂得难以言喻。
庆幸的是,儿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担忧的是,这病根儿还在,就象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悬在全家人的心头。
“那.......那医生说的,平时多注意,是咋个注意法?”沉宝林抽了一口旱烟,沉声问道。
“就是不能干重活,不能剧烈运动,情绪不能太激动。”沉向南解释道。
张明霞一听,立刻拍板:“从今天起,你下班回来啥活儿也别干,就给我老老实实在炕上待着,劈柴打水都有我们呢!”
儿子儿媳回来了,知道这俩人还没吃饭,把最关心的事情说完后就让他们先休息会儿,张明霞转身就去给他们做吃的。
上车饺子落车面,张明霞手脚麻利的和面,擀面,再切成细条条。
知道顾岁岁爱吃炸酱面,先打了个鸡蛋汤,盛出来放在一边晾着。
然后,随着“滋啦”一声,切好的肉丝扔锅里扒拉扒拉,再舀点酱扔进去炒一炒,最后放白菜丝儿,添点水,稍微咕嘟一下,白菜肉丝卤子就做好了。
沉宝林坐在一旁帮着烧火,看到张明霞开始添水煮面,迅速的加大火焰,几分钟的功夫水就开了。
顾岁岁和沉向南刚把自己收拾好,洗去长途旅行带回来的尘土和倦意,张明霞那边就招呼他们可以吃饭了。
顾岁岁笑着称赞张明霞。
“娘啊,我在外头可想你这一口儿了。”
张明霞虽然高兴,但也心疼。
“想明天娘再给你做......你说说,这一走就是好几天,在外头指定是吃不好也睡不好,看着都瘦了!”
顾岁岁捏了捏身上的肉,实在不想昧着良心承认这句话。
但......算了,有一种冷是家长觉得你冷!
同样的,有一种瘦,也是家长觉得你瘦了!
沉向南他们吃饭,张明霞和沉宝林也没走开,就坐在一旁陪着。
顺便跟他们唠叼唠叼家里边的事儿。
“.......就你们走后没几天,村里来了个陌生人,一瘸一拐的,说是你们的远房亲戚,到处打听岁岁你。”
张明霞心有馀悸地说道,“多亏了平安机灵,看出那人不对劲,扯着嗓子喊拐子,把人给吓跑了。”
听到有陌生男人专门来打听顾岁岁,沉向南停下筷子,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立刻想起了之前王家父子的事儿,那时李东伟就曾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