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这危险吗?”
“当然危险!”
丁家洋的语气很严肃。
“现在只是压迫神经,如果它继续移动,哪怕只是再移动一毫米,就可能刺破主动脉。
到那个时候,会瞬间引发大出血,别说是在你们县城,就算是在我们医院,抢救回来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丁家洋的声音刚落,顾岁岁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交握的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上的裤子。
沉向南的脸色也很凝重,但他比顾岁岁要镇定些。
他转过头,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顾岁岁冰凉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然后,他看着丁家洋,冷静地问道:“丁医生,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疔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手术。”
丁家洋说道:“通过开胸手术,把这枚弹片取出来,一劳永逸。”
顾岁岁期待的看着丁医生。
“那就做手术,丁医生,能不能马上安排!”
丁家洋却摇了摇头,神情更加严肃。
“我知道你们着急,但手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他看着沉向南,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弹片的位置太过凶险,紧挨着主动脉和数条重要神经。
手术过程中,但凡有零点一毫米的偏差,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说实话,以目前国内的心外科手术水平,这种手术的成功率,非常低......不会超过两成!”
两成?
这个数字,象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顾岁岁的心上。
两成的成功率,那也就是说,有八成的可能会失败!
而一旦失败,后果就是沉向南的一条命。
顾岁岁一直知道这时候的医疗水平不高,可真听到医生带着宣判意味的诊断后,她也是真的很难接受。
难道真的要把沉向南塞进空间里,等到医疗水平上来了,再拿出来?
沉向南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斗。
“丁医生,如果.......如果不做手术呢?任由它这样发展下去,会怎么样?”
丁家洋虽然不忍心,但作为一个医生,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奈的宣判,该说的,他不会隐瞒。
“它就象一颗埋在你身体里的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
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半年,也可能因为一个意外随时随地.......”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丁医生缓和了语气,叹了口气。
“当然,这个问题也不是让你们完全绝望,两成的成功率,虽然低,但也不是零。”
他的目光,又在片子上看了看,然后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建议,你们可以再去协和医院看看。”(当时的协和医院叫反帝医院,为了方便直接用协和称呼)
“协和医院?”
“对。”丁家洋点头。
“协和医院的设备,是全国最先进的,比我们军区总院还要好一些。
而且,他们胸外科的张济民教授,刚从国外学习交流回来,带回来一些新的技术和理念。
要是由他亲自给你动手术,说不定会有更高的成功率。
或者,你们也可以去听听他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
这番话,象是在绝望的黑暗中,投下了一缕微弱的光。
从丁家洋的办公室出来,沉向南和顾岁岁都沉默着,心情沉重。
沉向南看着顾岁岁闷闷不乐,揽住她的肩膀,乐观的说:“媳妇儿,你先别急,丁医生不是说了可以去找张教授吗?
既然是教授,肯定更加专业,最起码经验也丰富,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建议。”
顾岁岁低着头,沉向南的话,她都明白,也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但现实就是哪怕这个张教授有这个技术,医疗设备的落后,可能也会让他无计可施。
然而,此刻她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想说。
顾岁岁收敛了一下情绪,抬起头,对着沉向南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就是不行,我也有办法解决.......好了,时间不早,咱们先去吃饭吧!”
没什么可担心的,大不了就在最后关头把他关进去。
等个十年八年的再放出来,到那时她二十八,他二十六,也没差多少!
.......或许再久点儿,她还能吃上小鲜肉!
来之前心提着,总是胡思乱想想着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