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的速度不算快,一路看过去,再加之换乘等车的时间,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京都解放军总医院的附近。
看着灰扑扑的道路,两边没什么楼房,只有一条条细窄的胡同又长又深。
还有一排排的围墙隔开了道路和居民住宅,不过,即使有围墙,也遮不住一些房子翘起来的屋檐。
沉向南见顾岁岁好奇的东张西望,也没催她,只是朝着一个方向仔细的查找着目标。
他刚才在车上问过售票员,这里落车往南走五十米就有一个招待所,一般来这里住的都是打算去医院看病的。
停靠站台都叫京都解放军总医院站!
凭着结婚证和两人的介绍信,顺利开好了客房。
直到踏进房间的这一刻,顾岁岁才后知后觉地泛起满身疲惫。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意,一路奔波,纵使路上坐着卧铺,也没有眼下这张踏踏实实的床铺来得安稳舒心。
她不喜欢摇篮!
沉向南的体质,除了心脏那一块,这点儿路程对他来说不算事。
放下行李,环视了一圈房间内的摆设,转头对顾岁岁说:“媳妇儿,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旁边有饭店,你是想去吃饭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再去吃?”
顾岁岁摆摆手,随手拿出一个盆和毛巾就往外走。
“我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啥也不干,我去洗脸洗手,洗完了回来睡觉,等睡醒了再吃饭。”
一边说着,她人已经出了门。
沉向南摇摇头, 不再管她,转身把包里用的着的东西都拿出来。
饭盒,毛巾,牙膏牙刷,还有两套睡衣和一点儿吃的。
行李很简单,大部分都是他用的,媳妇儿用的,都在她自己的空间里。
不一会儿,顾岁岁回来了,洗漱完,她精神了很多。
“这招待所的水房还挺干净,厕所都能带冲水的,咱们家要是也能整个这样的就好了。”
这时候能用的冲水厕所还是比较高级的,一般都是水泥的蹲坑,墙壁上挂个水箱,满了就会自动倾斜冲水。
到时候墙上打洞开窗通个风,她再上厕所既不臭,也不用夏天见蛆,冬天见屎山了。
沉向南笑,他听顾岁岁吐槽这个厕所好多次了。
但没法子,农村别说吃的,就连屎都是香的,这可是上好的农家肥。
更何况,没有自来水,想自动冲水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们家的厕所已经是独一份了,当初盖房子地时候特意想办法挖了一个大点儿的化粪池,里边也放了一个破缸,每次上完都可以用水冲一下。
就是冬天实在没法子,天冷,如果冲水很快就会结冰,到时候整个茅坑都得堵满。
“.......床收拾好了,我也去洗一下,等会儿回来陪你一起睡。”
顾岁岁点头,放下水盆脱了毛衣外裤就躺在了床上。
休息吃饭再回来,两人也没心思出去走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疲惫散去,两人精神都很好,收拾完就去了医院。
这个医院很大,环境也很好,一走进大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也许是他们来的比较早,这时候还没什么人。
顺利的挂了心脏外科的号,看着那扇诊室地门,顾岁岁的心跳忽然加速起来。
原来她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此刻即将要面对医生,她害怕了。
“向南......”
顾岁岁攥住了沉向南的手,没说话。
看着顾岁岁有些无助的眼神,沉向南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带着安抚的笑意给予她一个温暖而坚定的回答。
宁斌的朋友叫丁家洋,是外科的医生。
这时候的医院不象后世会细分那么多科室,沉向南的心脏如果要动手术就归属于胸外科的医生负责。
“丁医生你好,我是沉向南,这是我爱人顾岁岁。”
丁医生三十多岁,见到沉向南和顾岁岁后,知道他们就是宁斌介绍过来的朋友。
“你们好,快请坐。”
丁家洋站起身,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他的态度很专业,没有因为是朋友介绍就显得过分热情或怠慢。
“宁斌跟我说了,先把你的情况,再详细地跟我说一遍。”
沉向南点点头,将自己受伤的经过,以及最近身体出现的刺痛感,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丁家洋。
顾岁岁坐在一旁,有些紧张地听着,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制迟疑这么年轻的能做好这样的大手术吗?
丁家洋听得十分仔细,时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