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情绪激动的丈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志磊,你说什么?什么女同志?”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姜志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叙述听起来更加清淅、冷静。
“妈,我这次去看望的战友,叫沉向南,他的爱人,叫顾岁岁。
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和您年轻时候,长得特别像。”
他说着,目光落在书房里书架上的一张照片。
苏振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苏振华十九岁刚刚参军时的模样,身穿土黄色的军装,阳光璨烂,笑魇如花。
她看着照片,又抬眼看向儿子,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长得象的人有很多,志磊,你是不是........”
她不敢抱有希望,因为过去的十八年里,希望过太多次,也失望过太多次。
每一次的失望,都象是在她心上再划开一道新的伤口。
“不止是长得象!”
姜志磊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最关键的是,她.......她也有我们家遗传的大力气!”
“大力气?”
苏振华的呼吸猛地一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振国比她要冷静一些,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转头,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目光盯着姜志磊。
“志磊,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仔仔细细,一个字不落地说清楚!”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那微微颤斗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作为一名高级军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这样的家庭,经不起任何差错。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特务横行、敌对势力无孔不入的年代,任何看似巧合的事情背后,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女儿的身份,是他们最大的软肋,如果被敌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姜志磊点点头,开始详细地叙述。
他从自己如何见到顾岁岁,如何被她的相貌震惊,又如何从沉向南的母亲张明霞口中,旁敲侧击地打听到顾岁岁的身世。
以及最后,当他听到顾岁岁有着不同寻常人的大力气时,心中的激动。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淅。
“有爹有娘,爷奶、姥姥姥爷俱全......来历清清楚楚........”
姜振国眉头紧锁,手指在书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个完美的、毫无破绽的身份背景,反而让他更加警剔。
姜振国刚刚被任命为师长,正是关键时期。
母亲苏振华的工作单位又极为特殊,是负责国家某重点研究所的内部安保。
他们这样的家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甚至被别有用心的特务利用。
苏振华此时也从最初的震惊中缓了过来,作为安保负责人,她的职业本能让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复杂性。
“振国,志磊,这件事.......有两种可能。”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带着一丝沙哑。
“第一,她就是安安,当年被顾家人捡到,当成了亲生女儿抚养。
顾家为了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伪造了她的户籍和出生信息,在那个年代,农村的户籍管理混乱,这并非没有可能。”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第二种可能......这是一个针对我们家的圈套。
有人知道了我们丢失女儿的事情,找到了一个和我们家有千丝万缕联系(长相、力气)的女孩,精心培养,然后通过志磊的战友这条线,故意让她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这个女孩,成为打入我们家内部的一颗钉子。”
苏振华的分析,让书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姜志磊听得手心冒汗。
他光顾着激动,完全没有想到第二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次去探望战友,反而可能是引狼入室。
姜振国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最后停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大其实并不大,首先我的升职没人能保证,志磊去看望战友也是他自己的临时决定,敌人无法预先算计到而提前做出那么一个大活人的准备。
而且如果真是敌人的圈套,那么他们最该做的是把那姑娘送到咱们眼前,而不是安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