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生了他和姐姐之后,局势越来越混乱,双胞胎姐姐因为意外而死,为了他的安全,在五岁那年,找了机会把他送回大后方。
同年父母意外又有了个妹妹,但在姜妈妈刚生完孩子,他们的据点就被发现,当时情况紧急,为保证同志们能安全的撤离,也怕孩子跟着他们更危险,姜妈妈就忍痛把孩子留在了路上一户人家的门口。
后来派人回头查找过,但始终杳无音信。
即使是这些年,他们家从来没有放弃过查找。父亲动用过部队的关系,在全国范围内发过协查通报。
母亲也托了公安系统的朋友,寻遍了当时那个附近的人家,但都一无所获。
妹妹的丢失,成了整个家庭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母亲常常在夜里无声自责,一个出生十天的婴儿就被她这么给扔掉了,她都没有来得及给她留下一张照片,也只是急迫的定下了他们选了很久都定不下的小名——安安!
父亲同样思念那个小小的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鬓角早早花白的头发,泄露了他内心的痛苦。
而现在,他可能找到了。
姜志磊的心脏因为这个可能性而剧烈地跳动着。
不过,据母亲所说,孩子是留在辽省的,人怎会出现在黑省?
带着这些疑问,姜志磊一下火车就匆匆赶回家。
车子晃晃悠悠地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院门口。
大院门口,没有挂任何招牌,只有两名身姿笔挺、戴着白手套的哨兵,如两尊雕塑般,持枪站立在岗亭两侧。
朱红色的大铁门紧闭着,透着一股肃穆和威严。
这里是省军区的家属大院。
姜志磊在门口出示了自己的军官证,哨兵仔细核对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打开了旁边的小门。
“姜营长好!”
“辛苦了。”
姜志磊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院内别有洞天,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小楼,掩映在冬日凋零的树木之间。
路面干净整洁,不时有穿着军装的干部和家属路过,彼此间会点头致意。
这里的空气,都仿佛比外面要更加宁静肃然。
姜志磊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径,来到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这便是他的家。
楼前有个小院子,用篱笆围着,里面种着一些花草,虽然现在都已枯萎,但能看出夏天时的繁盛。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才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穿着朴素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姜志磊,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哎哟,是志磊回来了!不是说这次不回来了吗......快进来,外面冷。”
这是家里的保姆,吴妈,在姜家已经工作了十五年,算是看着姜志磊长大的。
“吴妈。”姜志磊叫了一声,走进屋里。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路的风尘和寒意。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朴。
一套半旧的沙发,一张漆面有些剥落的八仙桌,墙上挂着一幅“精忠报国”的书法,除此之外,再无多馀的装饰。
这与他父亲姜振国师长的身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爸在书房,你妈.......应该也快从研究所回来了。”
吴妈一边接过他的行李,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给你做点儿好吃的啊!”
“没事吴妈,家里有啥吃啥就行。”姜志磊笑了笑,换上拖鞋,“我先去看看我爸。”
他走到二楼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姜志磊推门而入。
书房里,一个身穿军绿色常服,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书桌后,戴着老花镜,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份文档。
他鬓角已经花白,脸上刻着岁月的风霜,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不怒自威。
他就是姜志磊的父亲,刚刚晋升为陆军某师师长的姜振国。
“爸。”姜志磊叫了一声。
姜振国抬起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
“不是说去战友那儿了吗?”
“有点急事,想跟您和妈说。”姜志磊的表情很严肃。
姜振国见状,放下了手里的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