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八,清晨的阳光通过薄雾,洒落在金黄的稻田上,昭示着一年中最辛苦也最期待的时刻的到来。
地里的庄稼虽然不少,但今年的收成却不容乐观。
连着大半年没下雨,让不少稻谷都没长起来,不是瘪粒就是空壳。
但即使收成不满意,大家也都指着这些粮食救命。
于是全村的人都行动起来,男女老少齐上阵,顶着烈日,弯着腰,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汗珠,手里的镰刀在田间飞舞,发出“唰唰”的声响。
田地里,沉宝林和沉向北父子俩干劲十足,张明霞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拿着镰刀,在田埂上忙活着。
沉桂花挥不动镰刀,就跟一帮小孩子们一起跟在大人后面捡漏,不会放过每一粒粮食。
顾岁岁没有下地,她就负责在家做饭,在中途给大家送水,虽然在秋收前,地里就已经不再浇水,但为了防止浪费,村里还是继续水限量。
不过由原来的两桶改成了三桶。
厨房里,顾岁岁已经能熟练地烧着火了,锅里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玉米面的香甜味道。
她今天做的不是苞米面糊糊,而是实实在在的苞米面饼子和一些杂粮粥。
这是她借着去县里“买粮”的由头,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她知道,现在是秋收时节,家人们体力消耗大,必须吃些有营养的。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每次都会在细粮里掺杂一些碎石子,让它们看起来象是从黑市上买来的劣质粮。
虽然有时候没挑干净,吃起来偶尔会有些牙碜,但沉家三房对此却丝毫没有怨言。
她每次看到顾岁岁端上桌的“干饭”,都会喜得见眉不见眼,感叹这日子越过越好。
而在秋收的第三天,当夜幕降临,整个夹皮沟都陷入一片沉寂的时候,沉向南回来了。
大半夜的,他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风尘仆仆地翻进了沉家三房的院门。
要是早点到家,他就敲门了,可这都大半夜了,他不想把家人都吵醒。
“??!!”
而忙了一天,张明霞睡的正香,不知怎么,睡着睡着,心里却忽然忽悠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她心里一紧,还以为又来了个不长眼的毛贼。
自从田亮那件事之后,她晚上睡觉都警醒了许多。
张明霞立马清醒过来,推了推身旁的沉宝林:“当家的,你醒醒,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啥动静?”
沉宝林睡得迷迷糊糊,被张明霞推醒后,竖着耳朵自己听了听。
“好象是有人......别点灯,我去看看,你别出声。”
说着,沉宝林披了件衣服就悄悄的来到来到门边,还顺手拎起了堂屋里的一把椅子。
而张明霞不放心,也披上衣服跟着下了地。
沉宝林听着动静,外头的人似乎在水缸旁边洗手,他也没细琢磨这小偷为啥跑他家来洗手,猛的推开门,抬手就将手里的椅子砸过去。
沉向南也没想到,回家第一天迎接他的竟然是一把椅子,好在他身手伶敏,感觉不对劲就赶紧躲了过去,同时出声道:“爹,是我!”
沉向南低沉而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
张明霞一听是儿子的声音,连忙把沉宝林扒拉到一边去。
“是儿子回来了?哎呀,你看看你,你咋不敲门......伤着没有?”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儿子,生怕刚才沉宝林那一下子碰着了沉向南。
沉向南甩了甩手上的水,还有精神开个玩笑。
“我爹老当益壮,要不是我速度快,绝对让我爹给开瓢了。”
沉宝林放下椅子,拽了下身上的衣服,憨厚的笑声响起。
“小兔崽子.......你这回来也不出个声,你娘还以为又来小偷了呢!”
沉向南脚步一顿,瞬间抬头看向他。
“咱家来小偷了?”
张明霞拉着沉向南进了屋,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心疼得不得了。
“先进屋.......你饭都没吃吧,让你爹跟你说,我去给你整点儿吃的去!”
说完就连忙去厨房烧火,把晚上剩的饼子扔锅里热热,又捞了棵咸菜切切。
屋里,沉宝林把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
等张明霞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沉宝林正好说到田亮的事儿。
“当时都把我们吓坏了,还以为那两人让岁岁给打死了,那惨样,啧........”
对于胡慧芬来闹事把自己孩子给闹没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