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玉萍便急匆匆地出了门,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她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而等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顾秀秀一个人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原本的委屈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兴奋的激动。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顾秀秀出了门,东张西望的看了一圈儿,确认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在,迅速的来到到李玉萍和顾大友的屋子门口,拉开门闪身走了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炕上铺着破旧的被褥,墙角堆放着一些杂物。
顾秀秀的目光飞快地在屋子里扫视着,她以前经常过来,对李玉萍藏钱的习惯多少有些了解。
她先是走到炕头,掀开炕席,用手摸了摸,发现空无一物。
又走到墙角的一个破旧木箱旁,蹲下身,试图打开箱子。
箱子上了锁,顾秀秀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李玉萍的钥匙一般都藏在枕头底下,于是又急忙回到炕边,翻开枕头,果然找到了一串生锈的钥匙。
“咔哒”一声,木箱的锁被打开了。顾秀秀迫不及待地掀开箱盖,里面堆放着一些旧衣裳和一些零碎的布头。
她顾不得许多,直接伸手进去摸索着。
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油纸包,心里顿时一喜,小心翼翼地拿出油纸包,颤斗着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沓二十几块零碎的钱。
顾秀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地盯着那些钱。
不过最后这些钱她没动,这些钱娘经常查看,说不定今天就能发现钱不见了。
随后,顾秀秀原样的锁好锁,又继续翻,直到她在床底下的一个破瓦罐里又找到一百三十块钱。
这就是那一百块钱的聘礼,还有李玉萍这些年偷偷攒下来的私房钱!
她小心翼翼地将钱塞进自己的口袋,又将油纸包原样放回木箱,锁好箱子,把钥匙放回原处。
就在她做完这一切,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顾年年和顾平安的说话声。
“二姐,你咋回来了?”
这是顾平安清脆的声音。
“我回来上个茅房。”顾年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然后就是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
顾秀秀的心脏猛地一跳,手紧紧地捂着口袋里的钱,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被顾年年和顾平安发现她在李玉萍的屋子里。
等顾年年和顾平安的声音渐渐远去,顾秀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强撑着镇定,快步走出李玉萍的屋子,又将房门轻轻带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将口袋里的钱紧紧地攥着,心里这才踏实了下来。
有了这些钱,她去城里就有了底气,再也不用看何家人的脸色!
她甚至开始幻想,等她到了城里,用这些钱置办几件体面的衣裳,让何家人看看,她顾秀秀可不是乡下穷丫头!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李玉萍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屋子进过人,看到顾秀秀坐在炕上发呆,张嘴又说起老一套。
“秀儿,娘昨儿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进门后要好好表现,就是吃点儿亏也没啥,慢慢的先把志伟给笼络住。
没有当妈的能扭过儿子,只要志伟向着你,你就有享不完的福还有就是赶紧生个儿子,有了儿子才算是立住了脚.......”
李玉萍一边儿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半边儿然后开始忙着准备午饭。
午饭吃得同样很简单,只有一些苞米面饼子和一碗野菜汤。
顾秀秀心里装着事,也吃不太下,她时不时地往院门口张望着,既期待又紧张。
下午两点刚过,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清脆地打破了顾家大房没有啥喜气的沉寂。
李玉萍和顾大友几乎是同时冲了出去,顾年年和顾平安也好奇地探着头往外看。
只见何志伟骑着一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他脸上没啥笑模样,看上去一点儿都不象来接亲,车把上连朵像征着新婚的红花都没有,显得格外简朴,甚至有些寒酸。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是来接亲的,恐怕谁都会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走亲访友。
李玉萍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原本还指望着何家能多来几个人,也显的有排面,何家脸上好看,他们顾家也好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