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孩儿.......?”
不是说是个丫头吗?咋忽然成了男孩儿了?
沉老太太心里也不得劲,毕竟是自己亲孙子,还是老二家第一个儿子。
接生婆洗了洗手,又道:“大人这身子亏得厉害,又失血过多,我给她看了,孩子月份不小,伤着里头了,以后........怕是难了。”
而且这孩子的发育也有问题,两条腿的大小长短都不一样......
这也幸亏孩子长得不大,要不然,别说孩子,大人都不一定能救的回来。
但沉宝树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的心思全在杨婆子的最后一句话上。
“以后......怀不上了?”
杨婆子怜悯的点头,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彻底压垮了沉宝树。
他以后再生不了儿子了?
他是个绝户了?
屋里,胡慧芬一直清醒着,她摸了摸自己平坦下去的肚子,感受着身体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
听了杨婆子的话,愣了半晌,不敢置信的摸着扁扁的肚子,下体一阵阵的抽痛也在提醒着她的孩子已经离开她。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没了........我以后不能生儿子了?”
胡慧芬的哭声,瞬间在沉家老宅的上空盘旋,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可再恨,再怨,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胡惠芬自己。
是她自己非要去三房闹事,是她自己不顾身体在地上打滚,是她自己被顾岁岁那盆水吓破了胆.......
一报还一报。
胡慧芬自己也清楚,她甚至连上门去理论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是她闹事在先。
偷鸡不成,蚀了一把米。
不,她蚀掉的,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
胡慧芬喃喃自语着,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娃娃在跟她挥手。
“儿子......我的儿子.......过来,过来让娘抱抱......”
另外一头,在医院抓了药就回家了了的顾岁岁和张明霞一到家,沉宝林就紧着问情况。
张明霞拉着他小声说:“没事儿,岁岁不是怀孕。”
“那那血.......?”
沉宝林刚开口忽然想到什么:“该不会是.......?”
张明霞竖起手指嘘了一下。
“别往外说,就二嫂那德性,有事儿压着才能老实。”
张明霞眉头忽然又紧了起来。
“不过也别承认,甭管他们说啥,你就叹气不吱声拉倒。
儿子儿媳还没圆房呢,可不能胡说八道给家里添晦气。”
说完张明霞就急忙去了厨房,他们娘几个可都饿的不行了。
沉宝林独自站在原地,惊吓过后的她他脸上除了庆幸还带着一丝古怪。
他明白张明霞的意思,就不承认不否认呗!他懂,反正他话本来也不多。
张明霞进了厨房正想做饭,掀开锅就看到了里头的干粮和粥。
沉宝林在后面跟进来。
“知道你们回来得饿,我和桂花就先把饭做上了,现在还温着,你给岁岁送点,你也赶紧回来吃。”
张明霞心里熨帖,不过她没吃,而是把饼子拿出来放到一边。
“岁岁身上不得劲儿,我给她做碗面条,你给我烧火,做快点儿。”
沉宝林点头没说啥,坐下就添柴火。
张明霞随口问道:“桂花上哪儿去了,咋没看见她。”
沉宝林顿了一下才说道:“荷花刚才过来把桂花叫出去了。”
张明霞动作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揉面。
对这个侄女,她不知道该说啥。
正给岁岁做着饭,听说他们回来了的邻居,上门来“探望”了。
来的是王家婶子,就是之前在院子里跟张明霞说话的那个,脸上带着同情和惋惜。
“明霞啊,我听说岁岁她........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张明霞把人让进院子,没让她进屋,只说岁岁刚睡下,不能打扰。
她叹着气,红着眼圈,把医生说的话挑拣挑拣的说了一遍。
“唉,医生说了,岁岁身子虚要好好养着,养不好以后都得跟着遭罪.......她婶子,你也知道,咱们女人家.......唉.....再加之这年月......唉......”
王家婶子听得直咂嘴,连连骂胡慧芬不是个东西。
“这老娘们,真是坏到骨子里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