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慧芬连滚带爬地跑回家,一进门就瘫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象筛糠。
身后跟着葛美玲和叶红秀。
沉老太太老脸一嘟噜,瞪着二房的门怒道:“一天到晚不干活,出去瞎溜达啥,一副丧门星的样儿,看着就闹心。”
葛美玲也在惊慌失措中,这时候三弟他们忙着顾不上,回头还不知道要闹成啥样。
“娘啊,你快别说了,刚才上老三家去,老二媳妇儿把向南媳妇儿的孩子给整没了!”
“啥玩意儿?向南媳妇儿怀孕了,还给整没了?”
沉老头被这一嗓子给嚎出来,沉宝枫在屋里躺着,看着肿着脸回来的叶红秀,坐起来问道:“咋了,三哥家出啥事儿了?”
叶红秀瞪着沉宝枫,被顾岁岁打脸的怨气和害怕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咋了咋了,你看不见我的脸让人打了啊,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可倒好,没吃没喝不说,挨了欺负都没人给出头。
你一天到晚在炕上躺着,还得我伺候你。”
听着叶红秀的抱怨,沉宝枫紧紧的抿着嘴,脸色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这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是相中这男人啥了,除了一张脸还能看看,肩不能抗,手不能挑,就是她受了欺负都不能去给她讨个公道。
还口口声声说啥当工人,养家养不起,这两年过日子都要靠她娘家贴补,连炕上那点事都满足不了她,她是瞎吗?
“我回娘家住几天,你自己在家待着吧!”
说完,也不管沉宝枫咋想,收拾两件衣服就走了。
只留下沉宝枫惊疑不定的叫声和问询。
外头的人也顾不上叶红秀,都在听葛美玲说顾岁岁的事儿。
正说着,沉宝树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回来了,他也没看爹娘,冲进屋就“啪”地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你个败家娘们!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气急败坏地吼道:“谁让你把人推倒了?现在好了,人家孩子没了,害得我挨了顿揍,你就等着偿命吧!”
胡慧芬捂着脸,又怕又恨,慌张的尖叫推卸责任。
“不是我推的,是她等自己摔的,再说了,谁让她拿水泼我?她活该!”
“你还敢嘴硬!”沉宝树抬手还想打,被匆匆赶来的沉老太太拦住了。
“行了!还嫌不够乱吗!”
沉老太太黑着脸,看着缩在地上的胡慧芬,心里也是一阵烦躁和后怕。
“娘,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沉宝树指着胡慧芬。
“她害得三房的孙子没了,她还有理了!”
“行了,这会儿吵吵这些还有啥用.......现在咋样了,找没找老杨婆子去?”
老杨婆子是张家庄的接生婆子,几十年的手艺,他们附近几个村子有生孩子的都找她。
“没,三弟妹和向北送向南媳妇上医院去了。”
沉宝树龇个牙,沉宝林打他是一点儿没留手,牙齿都松动了还有向北那个兔崽子,没大没小,亲叔他也动手,真是跟那个母老虎学坏了。
沉老太太神色不虞,咕哝着往外走。
“这么点儿事儿又上医院,真是有钱烧的。”
她对胡慧芬和顾岁岁都没啥好印象,这事儿问过就算,老三家就是在生气,总不至于为了个没见影的孩子把老二家的打杀了。
而就在沉老太太刚走出门,缩在墙角的胡慧芬突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胀的绞痛。
她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身下一热。全家穿越民国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
她低头一看,只见灰色的裤子上,迅速地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紧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股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胡慧芬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下迅速蔓延开的湿意,以及那顺着裤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鲜红的液体。
不........
怎么会.........
她的肚子,也开始疼了。
不是刚才装出来的那种,而是真真切切的,一阵阵往下坠的、撕裂般的绞痛。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从胡慧芬的喉咙里迸发出来,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吵闹声。
“哎呀妈呀,这是又咋地了啊!”
葛美玲刚坐下歇口气,外胡慧芬就嚎了起来。
凤兰抱着儿子在厨房里头,闻声探头朝外看。
而沉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