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着一个撒泼打滚的孕妇,他们两个大男人,骂也不是,打更不是,一时间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对外矛盾,转变成了更复杂的内部家庭纠纷。
就在这闹腾不休,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岁岁端着一个洗菜用的大木盆,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胡慧芬哭声一顿,看着顾岁岁,眼里闪过一丝畏惧,但随即又被疯狂所取代。
她挺了挺肚子,哭得更大声了:“侄媳妇,你可算出来了,你来评评理,有他们这么当叔叔婶婶的吗?你们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娘俩啊!”
顾岁岁一言不发,眼神冷得象冰。
她走到院子中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的木盆。
“哗啦........”
一盆带着菜叶和泥沙的污水,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泼在了胡慧芬和离她不远的田亮母子身上。
瞬间,哭嚎声戛然而止。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顾岁岁扔掉手里的木盆,木盆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冷冷地看着被浇成落汤鸡、目定口呆的胡慧芬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那盆污水,是顾岁岁刚洗完菜剩下的,里面混着泥沙一股子土腥味。
水不热,但在这种秋老虎的天气里,猛地从头顶浇下来,还是让胡慧芬田亮齐齐打了个激灵。
田亮最先反应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摸到细细碎碎的土渣,立刻阴沉沉的盯着顾岁岁。
而被浇了个透心凉的胡慧芬,在最初的惊愕和羞辱之后,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她被泼了!
“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胡慧芬突然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尖叫起来,顺势就往湿漉漉的地面上倒去。
她今天穿的衣裳本就单薄,被水一浸,紧紧地贴在身上,那已经有了幅度的肚子就显得明显了。
她就这么在泥水里打起了滚,一边滚一边哭嚎。
“杀人啦,顾岁岁要杀人了,她要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啊,天理何在啊!我怀的是你们老沉家的孙子啊!”
她这一下,比刚才的哭闹更具杀伤力。
一个孕妇,被浇了一身水,现在又在地上打滚说肚子疼,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顾岁岁的罪过可就大了。
围观的村民们也都变了脸色,议论声嗡嗡响起。
“这.......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好歹怀着孩子呢。”
“就是啊,万一真动了胎气,可怎么好。”
“不过这胡慧芬也真是的,非要上门来闹,这不是逼人家吗?”
叶红秀这时候从后面上来,脸上带着同仇敌忾的表情。
“哎呦呦,反了天了!可真是反了天了!三哥三嫂,二嫂可还怀着孕呢,你们就是这么教儿媳妇的,爹娘可没说错,这沉家还真是要改姓顾了啊!”
她就是看不惯三房的人。
大家都是一样的日子,以前她在沉家啥都不用干,娘家条件也好。
凭什么她现在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干活,张明霞却过得这么舒坦,大房子住着,有工作的儿子,那工作明明应该是她男人的。
他们谁也别想消停!
顾岁岁眼睛一扫,没错过叶红眼里的嫉妒。
她以为时间太长,这些人是忘了她刚进门时的事儿。
那她今天再疯一次让他们长长记性。
大步朝着叶红秀走去,揪着她的头发咣咣赏了几个大巴掌。
“反天不反天关你屁事,哪个阴沟没看好,让你这死老鼠钻了出来上我这儿来呜呜渣渣。”
张明霞此时也回过神来,看着儿媳妇这干脆利落的举动,她心里那股被胡慧芬憋出来的恶气,瞬间就散了,只觉得通体舒畅。
葛美玲此刻也被迫回忆起自己挨的巴掌,立即后退两步,表示他们不是一伙的,打了叶红秀就不能再打她了。
打完叶红秀,顾岁岁一抬头正好看到人群后沉宝树的脸。
而那头,被顾岁岁的威猛吓着了的胡慧芬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随后脑子忽然开了窍一样的想到,顾岁岁打叶红秀不就证明她顾忌自己的肚子而不敢碰她吗?
想到这儿,胡慧芬一喜,豁出去了,她今天非要从三房身上啃下一块肉来不可。
“我饿,我渴,我肚子疼,你们不给我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