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步是浇水。
这可是个力气活,早上沉向北打满了一缸水,如果浇地,这点儿肯定不够,顾岁岁就让沉桂花在家里浇水,她再去村里水井那打水。
村里的两口井,一口是给全村人吃用的,还有一口是留着要浇地的。
每天村里人排着队的从井里挑水到地头,就这么小心伺候着,才不至于让地里颗粒无收。
但毕竟是井水,对他们村几百亩的庄稼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水井的水位都降了又降,顾岁岁都担心有一天村里会不会定量用水。
水井距离沉家三房不远不近,要把一桶桶水从深井里提上来,再拎回家,按说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来说,相当吃力。
但顾岁岁虽细皮嫩肉,但那力气却是实打实的。
再加之她常投毒空间里预备出来的洗澡水,完全供应的过来沉桂花的浇水速度。
一个小时后,沉桂花站在地头,看着湿漉漉的菜地,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担忧。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大嫂提前打个“预防针”。
“大嫂,”
她走到顾岁岁身边,小声说:“今年天旱,光靠咱们浇这点水,不一定够。
而且地里也没上粪,菜可能长得不咋样,咱们村里好多人家菜地里的菜都是又瘦又小。”
沉桂花怕大嫂兴致勃勃地忙活了一上午,到时候却看不到收成,会失望难过。
毕竟大嫂看起来那么喜欢这片菜地。
顾岁岁听了,却完全不在意。
她蹲下身,看着那些刚刚被埋进土里的种子,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她有水,想浇多少就浇多少。
至于肥料,她也有,当初买空了十家种子店可不是开玩笑,不仅种子,化肥她也是没错过的。
她的菜,怎么可能长不出来?不但能长出来,而且一定会长得比任何人的都好。
不过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口。
她笑着揉了揉沉桂花的头发,说:“没事,咱们尽心了就行,能不能长得好,就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就算长得不好,咱们多少也能收点儿菜叶子。”
沉桂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觉得大嫂说得有道理。
忙活了一上午,两分地总算全部收拾妥当。
她和沉桂花洗了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准备午饭了。
“走,桂花,咱们去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我们两个辛苦的种菜人!”
顾岁岁拉着沉桂花的手,笑着走向了厨房。
沉桂花眉眼弯弯,跟着咯咯的笑着,大嫂真好玩儿,才拾到两分地就说要犒劳......但她真的好喜欢嫂子。
厨房里,沉桂花熟练地抱来一捆干柴,塞进灶膛。
她划着一根火柴,凑到引火的干草上,火苗“呼”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小姑娘拿着火钳,有条不紊地架着柴火,把火烧得旺旺的,一点也不比大人差。
顾岁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感慨,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趁着沉桂花烧火的功夫,顾岁岁转身走到了墙角的面袋子旁边。
她状似无意地弯下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沉桂花的视线,然后飞快地从空间里取出了几斤白面,倒进了面袋子里。
原本有些干瘪的面袋子,瞬间又鼓囊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拍了拍手,面不改色地从面袋子里舀出了三大瓢面粉,倒进面盆里。
这三瓢面,差不多有两斤,雪白细腻,跟之前掺了玉米面的两掺面完全不同。
“二嫂,你咋舀这么多白面?娘回来要说的!”
沉桂花看到那雪白的面粉,吓了一跳,连忙小声提醒。
“没事,今天中午咱们吃面条,爹娘他们在地里干活那么累,得吃点好的补补力气。”
顾岁岁笑着说:“娘那边,我来说。”
说着,她又趁着沉桂花不注意,偷偷往面盆里打了两个鸡蛋,加了少许盐,开始和面。
做手擀面,面要和得硬一些,这样做出来的面条才筋道。
面团和好,放在一旁醒着,顾岁岁又开始准备面条的卤子。
她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红得发亮的干辣椒,切成碎末,又拿了三个鸡蛋打在碗里搅散。
沉桂花又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
“大......大嫂,你哪来的鸡蛋?还放这么多。”
这段时间他们家的伙食虽然直在线升,但对于鸡蛋这种稀罕到顶点的东西来说,仅有的十一岁的她,可是有好几年没吃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