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换下来的那套向南不知道啥时候给洗了,从里到外的都晾在院子角落的晾衣绳上。
顾岁岁收回视线,慢悠悠的叠着被子,她也没觉得难为情,俩人都差不多脱光躺在一起,就差最后一步就负距离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顾岁岁刷牙洗脸的时候厨房里也传来一些响动,听声音是张明霞已经开始做饭了。
梳好了头,顾岁岁拉开厨房的后门,一股白色蒸汽扑面而来。
“娘。”
张明霞回头,一见儿媳妇,她就开始告状。
“岁岁也起来了.......回头你说说向南,我这饭马上就做好了,上班也不差这么点儿时间,路上快走两步不就行了。”
顾岁岁笑着说:“就是,娘这么担心他,他怎么就不知好歹呢?等他回来咱们一起给开会批评他,要是还不改就罚他晚上不许吃饭!”
张明霞伸出手指戳了顾岁岁的额头一下。
“你呀,就知道说好听话哄我!”
婆媳两个在厨房里说着话,外面沉向北也起来了。
他洗脸快,在盆子里划拉两下就算是洗完了,然后等沉桂花和沉宝林都用那一盆水洗完脸后,剩下的水都倒进了院子里的大木盆里。
这水留着洗衣服也行,浇菜园子也行。
沉向北提着扁担和水桶去打水,沉桂花则颠颠的凑到厨房里一起帮忙。
“娘,大嫂。”
“哎,桂花,昨天睡得咋样,舒坦不?”
沉桂花嘻嘻笑着:“咋不舒坦,老舒坦了,大嫂,你跟我大哥睡得好不?”
顾岁岁立刻想到两人昨天晚上在炕上的热闹,她镇定的说道:“当然好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张明霞把锅里混着野菜的面糊涂盛出来,又往里舀了一点水,将沾在锅边上的粘稠用勺子刮了又刮,确定没有一点儿粮食会逃出升天以后才舀到盆里头,跟之前的糊涂粥混在一起。
“桂花,今天我要去上工,你跟你大嫂在家,把家里收拾立正的,中午饭我会早点回来做.......”
“娘,我来做饭吧!”
顾岁岁本来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前世为了完成学业,什么苦没吃过,在餐馆当服务员,端盘子洗碗,样样都干。
嫁到沉家,她也没想过要白吃白喝,光等着别人伺候。
但地里的活,她是真不打算干。
她不会,也不想学,风吹日晒的,把皮肤弄得粗糙黝黑,不划算。
但做做饭,把一家人喂饱喂好,让他们有力气去挣工分,也算是她的贡献。
“娘,地里的活我确实不会,那就在家做好后勤,保证让你们回来都能吃上热乎饭。”
张明霞讶异的看着顾岁岁,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行,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等着娘回来。”
这个儿媳妇,虽然主意大,脾气也不小,但是个有福气还懂事的。
至于她会不会做饭?
那有啥关系,做不好还做不坏吗?只要不把新房子烧了,咋样都成。
再说,看那大饼就知道她儿媳妇手脚麻利又聪明。
吃过早饭,送走了浩浩荡荡的“上工大军”,只剩下她和沉桂花,家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顾岁岁麻利地收拾好厨房,回屋去从空间里拿出她提前准备好的菜种子。
这些种子可都是她从现代带来的优良蔬菜种子,什么生长周期短的生菜、油菜、菠菜,还有这个季节正适合种的秋白菜和箩卜。
虽然张明霞他们会在外面的大菜地里种白菜箩卜,但那些是整个生产队的,冬天能不能分到足额还是个问题。
自己种的,才是自己的。
而且,她空间里还有充足的水源,保证不会干旱。
后院那两分自留地,原本是夹杂着碎石和杂草的荒地。
前几天,沉宝林和沉向北趁着盖房子的间隙,已经仔仔细细地开垦了出来。
地被深翻了好几遍,里面的大石头都被捡了出去,连大块的土坷垃都被敲得粉碎。
整片地看起来松松软软的,只是颜色泛着干涸的灰白,抓一把土在手里,干燥得象沙子一样,没有一丁点儿湿润的感觉。
“二嫂,这地太干了,就是种下去没有水,菜也长不起来!”
沉桂花看着这片地,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没事,咱们有井。”
顾岁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带出来的小布包,里面就是她从空间里分装出来的各种蔬菜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