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俩人是儿媳妇的亲娘舅,张明霞对他们很客气,但魏时农憨厚的脸上却羞愧不已。
“我们家里离这儿远,每次得到消息都晚了很多,上次还说要过来看看岁岁也一直没机会,这回年年分家我们也是昨天下午得到的消息,今天一早就赶忙过来看看。
去了张家庄,他们说年年来了岁岁这儿,我们就过来了,正好,给她也带了点儿东西。”
一边说着,魏时业把背来的柳条筐打开。
“这是我跟大哥在山上无意中发现的一颗栗子树,虽然雨水不好,结的果子也瘪,但是多少也能扒出点肉来。”
沉宝林也是农家汉子,虽不爱说话,但此刻也是客气的推辞。
“哎,现在日子都不好过,你们自己留着吃就行,岁岁在我们家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待她的。”
说是这样说,拿都拿来了,魏时农肯定不会再带回去,他忙着问顾岁岁打听顾年年的情况。
“我们在家听说的也不全,只听说你那混帐爹要把你大姐卖了才分的家,到底是咋回事?”
顾岁岁就跟魏家兄弟解释了一遍。
气的魏时农当场站起来就想要跑出去。
“淑丽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混帐东西,卖孩子他是比谁都能耐........上次看来还是没打疼他,他才把心思打在了年年身上。
你姥姥要是知道了,都得去扒了他顾大友的皮!”
魏时业一个汉子也忍不住红眼框。
“我们就么两个外甥女,都让顾家给祸害了......也是我们当舅舅的不争气,要是我们有能力,也不至于.......”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沉宝林也看不上顾大友的为人,但他当亲家的也不好说的太难听。
沉宝林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魏时业的肩膀安慰道:“这事儿放谁身上都不好过,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气也是白气,现在结果也挺好,家分了,以后亲家大姐也不用再担心了,以慢慢都会好的。”
就象他,以前不也过得憋憋屈屈,可自从儿子回来娶了媳妇,他就觉得自己现在这日子就是给他金子都不换。
魏家舅舅没有多待,他们路程远,这次过来跟顾年年错开了,还要再去张家庄看看。
很快他们就跟沉家人道别,还不好意思的说,本来亲家盖房子他们理应过来帮忙的,可沉家房子都盖好了,他们才知道,再三的赔了理。
沉宝林不在意的摆摆手,还说已经认了门,让他们以后有时间可以多来往,顾岁岁亲人不多,亲娘舅家不能再断了。
..........
魏家舅舅走后,顾岁岁的日子平静了下来,月事也淅淅沥沥地来了七天。
这七天里,她简直被沉向南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红糖水、红枣水偷偷摸摸的就没断过,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给她当人肉暖宝宝。
虽然张明霞不让他们圆房,但两个人的感情,却在这日复一日的亲密接触和悉心照料中,迅速升温,比蜜还甜。
七天后,顾岁岁满血复活。
也就在这几天,三房的新房子,终于彻底完工了。
三间崭新的大房子,坐北朝南,敞敞亮亮。
窗户也比老房子大了不少,糊上了崭新的窗户纸,看着就气派。
位置就选在村口,是进村的头一户,也必经之路,离沉家老宅隔着两条街,十七八户人家。
以后没啥事儿,他们不往里去,跟老宅的人连碰见的机会都没有。
这房子格局和村里常见的泥坯房大同小异,一个方方正正的大院子,用一人高的土坯垒了墙,只要不是故意爬墙头的,就是在院子里干啥,外面都看不到。
而且墙头还细心地用碎瓦片压了一层,既能防雨水冲刷,又能防人轻易翻墙。
院门是两扇厚实的木门,推开来,整个院子一览无遗。
大门正对着的是堂屋,堂屋右边是张明霞和沉宝林的房间。
院子右边是两间半泥半砖的偏房,是给沉向北和沉桂花住的。
左边是两间连在一起的土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柴房,空馀的地方用土胚打了一道半人高的墙。
厨房和柴房象一把尺子,把原本一个完整的大院,精准地分割成了东西两个小院。
东边的小院宽敞些,虽也是土地面,但是在中间铺上了一条石子路,在下雨天的时候,鞋子不至于沾上太多泥水。
这些石子都是沉桂花和顾平安捡回来的。
东边靠墙根的地方,还留出了一块土地,张明霞已经盘算着,开春了就在这儿种点葱姜蒜苗,随吃随拔,方便得很。
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