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能挣工分的人多,可正经的壮劳力却只有沉宝根和沉宝树两兄弟。
剩下不是女人就是孩子,光小辈儿就有十个孩子。
只有大房二十四岁的向东和向西能挣上八个工分,还有她家的向北也能挣上七八个工分了。
他们妯娌三个虽然也上工,但三个人一天也就十几个工分。
大房二房还有五个女孩,全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
儿子每月寄回来的津贴都填补着出去买粮食了,才将吧养活了这一大家子。
现在儿子已经退伍了,部队肯定是回不去的,少了儿子的津贴,他们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而这时,站在门里的顾岁岁听着外面的哭声,原本平静的目光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以前是个孤儿,身边没有任何亲人,虽然有一些朋友,但也都有各自的生活。
所以,对于这种毫无保留的心疼和照顾,她其实是不太能理解。
真的因为有血缘关系就会这样吗?可那个所谓的爹怎么不这么想?
顾岁岁抿了抿唇,伸手推开门,看着门边的三个人。
顾年年瘦的脱像的脸上没有多馀一点点肉,凹陷的眼框,蜡黄的皮肤,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根竹杆。
个头矮小的顾平安也一样,大大的脑袋,细小的身子,面庞虽然看着挺圆,但顾岁岁心里却明白,这是浮肿。
这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带来的影响,顾岁岁的心酸溜溜的。
她动了动嘴唇,轻轻的叫了一声:“姐.......”
常年不曾说过话的嗓音沙哑低沉,跟原主瘦小的身型一点儿都不相配。
但在场的几个人谁都没有在意她的声音,都眼神怔愣的看着顾岁岁,特别是顾年年和顾平安,他们瞬间睁大的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刚才是谁在说话?
顾年年颤斗的手猛的死死抓住顾岁岁,眼里闪过期待,怀疑,害怕.....
“岁.....岁岁......是你在叫姐姐吗......是你吧?岁岁......你再叫一声,再叫一声姐姐好不好?岁岁,你再叫一声.......”
伴随着顾年年哽咽的声音和激动的神色,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十七年啊,她盼了十七年的这一声姐,终于从妹妹嘴里听到了。
这是娘亲手交给她的妹妹,是娘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照顾的妹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娘,你听到了没有,妹妹她能开口说话了。
望着顾年年期待的目光,顾岁岁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原主的影响,她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抗拒的再次开口。
“姐......”
“呜呜......岁岁.......呜呜.......岁岁........”
顾年年紧紧的把顾岁岁搂进怀里嚎啕大哭。
似乎想要把她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哭娘,哭弟弟妹妹,哭他们这些年受过的苦!
顾平安见俩姐姐抱在一起,他也急了,窜过去就抱着顾岁岁的腰,仰头带着哭腔慌张的问道:“二姐,二姐,我是平安,你知道我吗,我是你弟弟平安......呜呜.....二姐,你知不知道我啊.......呜呜......我是你弟弟平安......”
顾岁岁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恍惚了一下,随后抽出被顾年年禁锢住的骼膊搭在了顾平安的肩膀上。
“弟弟,平安。”
“哇........二姐.......二姐......”
顾平安没有被遗忘,瞬间抱着顾岁岁哭的天崩地裂。
而这两姐弟的哭声不止又把沉家人给都给招呼出来,就连前后左右都邻居们都被吓了一大跳。
“哎呦,沉三叔家这是咋了,一大早干仗,现在又哭成这样,该不会是向南那孩子......”
“不能吧,赶紧的,先过去看看咋回事?”
“三爷爷家是不是出事儿了,爹娘,我过去看看。”
没过两分钟,沉家门口围了一圈儿的人,有那关系好的直接进了院子。
“婶子,咋了,家里出啥事儿了。”
沉老太太也不知道咋回事,她只知道顾家来了两个孩子。
“老三媳妇儿,干啥呢哭唧尿嚎的,丧不丧......”
话都还没有说完,她就看到顾岁岁被几人围在中间,正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顾年年的后背,那动作跟昨天见到的那个木愣愣的孙媳妇一点儿都不一样。
张明霞也懵着呢,被婆婆一问,结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