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张明霞见顾岁岁没动静,以为她是忽然换地方有些害怕,顿了一下后说道:“你是不是害怕?那娘先出去,你自己慢慢吃,等会儿娘再进来收碗。”
张明霞不知道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叫娘,知道了吗?”
虽然都说顾岁岁不说话,但也没人说过她不会说话!
见张明霞走了,顾岁岁微微蹙眉,让她装傻子她肯定是装不来的........不过,傻子也有先天优势。
现在就是该怎么把握中间这个程度。
至于名声,你把它当成回事,那就是捆绑你的绳索。
你把它当成屁,它也就是一股气,风一吹就散了。
再说,原主都傻了十几年,她说啥也没用,又改变不了,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顾岁岁扭头看向沉向南,另外就是这个所谓的什么冲喜,也不一定就是非要女冲男,男冲女也是不会让人觉得意外吧!
........或许可以互冲?
顾岁岁越想眼睛越亮,她挪动了几步,挪到沉向南旁边,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
沉向南今年二十三岁,可能是因为当兵比较早的缘故,目测他个子不矮,起码有一八五。
原本整齐的板寸因为长时间没有打理现在变得有些凌乱。
枯瘦的皮肤有些白,眉毛很浓,鼻梁也挺高,也许是因为瘦的缘故,五官看上去很立体,带着一股子骨感美,如果两颊上再长点儿肉,可能会更好看。
沉向南放在被子外面的骼膊上包裹着一圈儿纱布,顾岁岁想了想,掀开被子,一眼就看到他的胸膛上也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看来,沉向南的昏迷可能不只是因为溺水,可能还跟他原来身上的伤有关。
毕竟下水救个人应该不会留有这么多外伤吧?
想到他军人的身份,顾岁岁了然,或许他在之前就已经受了伤,然后在水里碰上不会水的顾秀秀,见到救命稻草,顾秀秀指定是紧扒着不放,才发生什么意外导致昏迷。
偏那个忘恩负义的顾秀秀怕担责任,什么都没说,再加之这时候医疗设备的落后,或许查不出毛病,又或者查出来也治不了。
顾岁岁将他的被子重新拉好,抬起他同样干枯的手握在手里,诚心诚意的低声念叨着。
“兄弟,我是死了两次都没死成的福气女,天上那些都是我大哥大姐,有他们帮忙,你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你是个军人,你的父母兄弟都在等你,所以,一定要争口气赶紧醒过来........我可告诉你,要是因为你我倒了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其实说是这么说,但顾岁岁除了为自己考虑以外,她也确实不想一个为了保家护国的军人以这种方式死去。
不管是出于对沉向南身份的尊敬还是国人对于那身绿军装特有的亲近感,她都不希望。
等顾岁岁觉得说的差不多了,她才放开手整理好衣服,又拢了拢头发,下地穿上鞋子走到门边想要推门出去。
而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陌生却又熟悉的叫喊声。
“岁岁,岁岁,你在不在这里,你别怕,姐姐来了。”
“我姐是不是在你们家,你们把她还给我们,我姐姐不嫁人,该冲喜的是顾秀秀,我要带我姐姐回家。”
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恐慌和强撑出来的强势,似乎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哭腔。
顾岁岁脚步一顿,这是原主的姐姐和弟弟。
这时,外面张明霞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是岁岁的姐姐和弟弟啊,快进来,岁岁是在家里.......你们别担心,她现在很好,已经醒了,刚刚还吃了早饭。”
当初去谈亲事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顾家的情况,也知道顾岁岁的亲姐弟都不乐意让顾岁岁进沉家门冲喜。
即使当时他们都跟这姐弟俩保证了会对顾岁岁好,他们也不相信,还是坚持不同意。
不过两个孩子坚持也没用,肯定是反抗不了大人的决定的。
而他们那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觉得以后接触时间长了,就能知道他们沉家没有骗人了。
现在人家姐弟找上门,她也并没有不让人见面的想法,于是她又解释了一遍。
“你们放心,岁岁很好........有些话,在你们家的时候,我不方便说,不过,现在岁岁已经是我们沉家的人了,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站在沉向南的房间门口,张明霞看着顾年年说道:“他是弟弟还小不懂事,可你已经是大姑娘了,有些道理也应该明白了。
在顾家,你们三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