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找到了。
他把手电咬在嘴里,一手扶墙,一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石阶潮湿,长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滑。他走得慢,每一步都确认脚下稳固。拐了两个弯后,通道变宽,出现一扇木门。
门没锁。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室,约莫六尺见方。四面墙上嵌着木架,架子上摆着一些陶罐和竹筒,封口用蜡严密封闭。正对门的墙上,刻着三个大字:
**九转方**
下面是一排药名,墨迹已有些褪色,但仍清晰可辨:
石菖蒲(九节者佳)
天麻(野生老山货)
羚羊角(镑片)
龟甲胶(陈年)
紫河车(足月胎盘,净制)
……
陈默逐一看去,心跳加快。
这些都是极难获取的珍稀药材,有些甚至已经禁用。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份方子,和他昨夜配的那份,核心结构惊人相似。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从怀中取出笔记本,翻开一页空白,开始抄录。
一笔一划,一字不差。
抄到第七味药时,他忽然察觉到异样。
墙角的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在动。
他猛地抬头,手电光扫过去。
一只老鼠窜过,钻进缝隙。
他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低头继续抄写时,余光瞥见墙上那“九转方”三个字的笔画末端,隐隐泛着一丝暗红。
他凑近看。
不是颜料。
是渗出来的血迹。
已经干涸多年,但确实是从墙缝里慢慢渗出的。
他后退一步,冷汗爬上脊背。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轻轻踩在了第一级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