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药材失窃,清末寻踪


    陈默静静听着。

    “你身上有股味道。”老者忽然吸了口气,“不是药味,也不是汗味,是……血味。你救过人,而且不止一次,是在生死关头逼出来的本事。那种人,才会来找真正的东西。”

    陈默没否认。

    “你在找什么?”老者问。

    “能替代天麻和石菖蒲的古方。”他说,“或者,能找到原始配方的地方。”

    老者点点头,忽然抬起手,指向远处一片荒地。

    “看见那座塌了半边的房子了吗?屋顶没了,墙也倒了,门口原先有棵老槐树,现在只剩个桩子。那就是‘仁济医馆’,青囊门最后一处分堂。”

    陈默顺着望去。约莫百步外,一片废墟隐在烟尘中,断壁残垣,杂草丛生,一只野狗在瓦砾间翻找食物。

    “我以为早就没人知道了。”他说。

    “知道的人不多。”老者说,“活着的更少。我师父去过一次,出来后疯了三天,嘴里一直念叨一句话:‘不该看的看了,不该拿的拿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陈默皱眉:“里面有什么?”

    “他说……地下有间密室,墙上有字,写着‘九转方’三个字,下面是一排药名,全是现在找不到的。还有一句话:‘非仁心者不得入,非舍命者不得取。’”

    陈默心跳加快。

    九转方?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从字面看,应是极复杂的复方,可能涉及九种主药轮转加减,极为罕见。

    “后来呢?”

    “后来他再没提过这事。第二年就病死了。临死前把一把钥匙塞给我,说如果有人穿着不像本地人、说话带北方口音、袖口藏针的青年来了,就把钥匙给他。”

    陈默呼吸微滞。

    老者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锈迹斑斑,形状奇特,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青”字。

    他把钥匙递过来。

    陈默没接。

    “为什么是我?”他问。

    老者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深远:“因为你的眼神,和我师父当年见到那个人时一样——不怕死,只怕救不了人。”

    风从巷口吹过,卷起一阵尘土。远处的废墟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荒凉。

    陈默伸出手,接过钥匙。

    入手沉重,带着岁月的凉意。

    “进去之后,别碰墙上的东西。”老者低声说,“除非你准备好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我不知道。”老者摇头,“我师父没说,也不敢问。但他告诉我,青囊门之所以灭门,不是因为得罪权贵,而是因为他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陈默握紧钥匙。

    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也许这老者是别人派来的,也许那废墟里根本没有密室,也许这一切都是为了引他入局。

    但他没有选择。

    现代那边,药瓶被动过,药材被偷,云飞不会只动手一次。下一次,可能就是直接毁掉整个配方。他必须找到更可靠的替代方案,最好是原始出处,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眼前这条路,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他收好钥匙,向老者拱手致谢。

    老者没还礼,只轻声说:“去吧。记住,真正的方子,从来不在纸上,而在心里。”

    陈默转身,朝着那片废墟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渐渐变成碎砖烂瓦,空气中多了腐木和霉味。野狗看见他靠近,低吼两声,夹着尾巴跑了。老槐树桩孤零零立着,树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

    门框上方依稀可见“仁济”二字,已被风雨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门板早已不见,只剩两根门柱歪斜地立着,像一对垂死的手臂。

    他迈步跨过门槛。

    屋内满地瓦砾,房梁塌了一半,阳光从窟窿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墙角堆着破碎的药柜,散落的瓷瓶上还贴着泛黄标签:“龙胆”“远志”“朱砂”。

    他沿着墙根往里走,避开头顶随时可能掉落的碎瓦。根据老者的描述,密室应在后堂地窖位置。

    他找到一处地面异常的地方。青砖排列整齐,与其他地方杂乱无章的碎石不同,显然是后来修补过的。他蹲下,用手敲了敲。

    声音空洞。

    他用钥匙边缘撬了撬其中一块砖,轻轻一抬,砖块松动了。

    下面是一层薄木板,再往下,是向下的阶梯。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型手电筒——这是他从现代带进来的唯一电子设备,平时绝不轻易使用。今天例外。

    他按下开关。

    光束照进洞口,显现出一段狭窄的石阶,向下延伸,尽头看不见。

    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纸张和中药混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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