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确实谈了半年嘛。
!梁倩声音提了一度,但底气不足。
沉默拿着一次性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秦以宁那话入耳的瞬间,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秦以安,这个素昧平生的、可能帮他们打造新夜市的人,居然是梁倩的前男友。
偏偏沉默和梁倩之间,只差半层窗户纸了。
可现在他突然知道,有一个男人比他更早走进梁倩的世界,哪怕只有半年。
他内心深处产生某种复杂的情绪。
这情绪很微妙,完全不同于叶知秋背着他跟张钊搞在一起所带给他的感觉。叶知秋那事让他感受到的,是基于背叛所产生的、纯粹的生理性厌恶。
梁倩和秦以安则不同,如果一定要给沉默的情绪找一个标签,这个标签,更像是吃醋。
他垂下眼帘,把这股情绪死死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让秦总先来看看场地,乔教这边配合对接。沉默就夜市话题作了总结。
。城南所的协查工作中,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结论是,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我们按这个标准筛了一遍,城南村这一片大部分租户都有固定摊位或者稳定务工,不符合协查条件。有若干前科人员,也都是盗窃和打架的,跟通报描述的特征对不上。城南村虽大,但一直以来,对于流动人口、外来人员的居住管理还是比较到位的,想悄无声在这里住下,不是件容易事。
沉默想了想,又问:“咱们所的辖区,除了城南村,还有哪些地方可能让嫌疑人藏身?”
乔安石摇头:“除了城南村,就是白马山路和白马山路沿线上的几个村落,人口结构相对简单,基本没有外来人员。我们也都查过了,没有异常。”
沉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角余光扫过梁倩和秦以宁。
秦以宁已经开始揉太阳穴,梁倩的眼皮也耷拉下来了,显然都已疲惫不堪。
。乔教也忙了一天,不耽误你休息了。
三人跟在乔安石身后穿过接警大厅。
出了大门,夜风一吹,秦以宁打了个哈欠,连忙用手捂住嘴。梁倩缩了缩脖子,把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顶。
牌楼上的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荡,投下斑驳的光影。
沉默看了看乔安石,神色忽而认真起来。
乔安石挑了挑眉,无声地看向沉默。
。。我需要一个对基层队伍建设有经验、敢碰硬、也懂人心的人来帮我。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愿,来光华区?
乔安石愣了一愣,随即笑了。
?不知道沈局长打算给我安排个什么样的新岗位?
“乔教能力、资历摆在那里,新岗位自然不能委屈了你。”沉默看了眼乔安石肩上扛着的二级警督肩章,郑重发声:“我想请乔教来光华分局,当政委。”
沉默这话一出口,原本还在犯困的梁倩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困意消了大半。
乔安石嘴巴微张,直视沉默,半晌没说话。
牌楼下的红灯笼晃了一下,光影将乔安石的脸切成明暗两个部分。
乔。等给了城南村一个交代,咱们再聊这个。
沉默看着乔安石,缓缓点头。随即伸出右手。
“一言为定。”
乔安石握住沉默的手。
“一言为定。”
。我刚给他发了信息,他这周五有空,到时候我让他直接来城南村实地看看。
。让他来,我带他转转。
三人同乔安石道了别,沿着主巷北行。
此时已然凌晨,主巷上鲜有人迹。昏黄的灯光铺展在街面上,使得这条主巷更显宽绰。
!
梁倩语气里带着宠溺,也带着心疼。
三人继续往北走。
巷子很长,路灯一盏接一盏,像一条望不到头的线。
十来分钟后,三人总算到了停车处。
沉默正要驱车往分局方向开,被秦以宁止住。
秦以宁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沉默,道:“我家离这儿不远,就不去分局取车了。倩儿把我送回家,车先放默哥那儿,这些天你要用车,开就是了。”
“那你自己要开车怎么办?”沉默问。
秦以宁俏皮一笑:“我又不止一台车。”
沉默犹豫片刻,接下了钥匙。
秦以宁的家在绕城高速旁的一个高端小区,从城南村出发,十分钟就到了。
临下车,秦以宁叮嘱沉默做好接待《江东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