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参与,还是纵容?
是助长,还是放任?
梁倩不是说,城南派出所“扎根基层、心系群众”吗?不是说乔安石“立警为公、执法为民”吗?果真如此的话,辖区里明目张胆的乱收费、与民争利的现象,怎么会在派出所眼皮底下存在这么久?
这么一想,沉默心里那点被梁倩勾起的探访城南派出所、结识乔安石的期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伴之而来的,是无力感。
到麓港整整一周了。
这一周里,他想参与案件,文志刚把他挡在警戒线外;他想整顿警务,黄德发的构陷接踵而至;他想平稳接任局长,行贿案的迷雾还没散去;他想组建值得信赖的班底,却一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他想理顺感情,叶知秋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桩桩件件,没有一样是顺的。
沉默发现,过去在阳顺县习惯的那套待人接物的方法论,放到麓港,突然使不上劲了,自己悄然变成了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一个闲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一定要尽快打破僵局,改变目前处处被动的局面!
沉默想起自己在区委书记王利群面前立下的flag——破大案、理街面、整警务,树威信。方向依然不变,只是还缺一个契机,一个突破口。
正想着,电话铃声响起。
是陆伟民!
没来由的,沉默感到一阵紧张。自周二与陆伟民一道去了区委之后,也才过了四天时间,可这四天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偏偏沉默又一件都没跟陆伟民汇报,不知道陆伟民会怎么想。这才刚发生枪案,陆伟民就给自己打电话,所为哪般?
不及多想,沉默接通了电话。
“陆局,有何指示?”
“马上来我办公室,马上!”
陆伟民口气不容置喙,没有商量余地。
沉默心头一紧,机械地说了声“是”。
夕阳西照,远处南郊公园的剪影在葱翠中泛著点点金光。
沉默胸口,却像压着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