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几人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赵国强给黄德发使了个眼色,黄德发心领神会,把酒壶往桌上用力一放,力道大得酒都溅出来几滴,咬著牙道:“刘局,杨局,我知道二位也是有劲使不上,想帮我们,又拿这个姓沈的没办法。你们都是文明人,我理解,可我黄德发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黄德发靠回椅背,声音仍带着不忿:“要是姓沈的连刘局的面子都不给,非要把事情闹大,那我丑话说在前头。解放西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在那儿搞整顿,动静这么大,万一碰上什么麻烦,处置不当,栽了跟头,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刘光北皱了皱眉:“德发,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黄德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我就是替沈局担心。年轻人,冲劲足是好事,但也容易疏忽。解放西复杂得很,他一个人往前冲,没人照应,出了岔子,后悔都来不及。”
刘光北听着这些话,瞳孔微张。
黄德发的话外音他懂。
这个黄德发,分明是想给沉默挖坑,让一心只想办大事的沉默栽跟头。
刘光北放下酒杯,眉头皱起,语气转而严肃:“德发,沉默同志是市局派来的干部,来头很可能不简单。你再怎么对他不满,也要注意抗争的方式方法,底线是不能碰的。”
他顿了顿,声调放缓:“当然,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受了处分,有情绪,正常。不过你这些话哪说哪了,我不会当真,你也别真做出格的事,给自己添乱,给组织添乱。”
黄德发抬起头,看着刘光北,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刘局,您放心,我有分寸。就是随口一说。我也是讲规矩的人,不会乱来。”
刘光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扫过在座三人。他嘴上说“不要添乱”,心里却是另外的想法。
沉默,你不是要整顿吗?那你就在解放西这块地上,跟黄德发这帮地头蛇好好斗一斗。无论谁输谁赢,只要闹出乱子,上面那把交椅,都轮不到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