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钊。”
她叫人全名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主意已定。
“我不想什么都靠你。工作、生活,我都得自己来。我住你那里,吃穿用度都是你的,这让我很没有存在感,也没有安全感。我们的关系要长久,你就得尊重我的感受,让我独立一点,自由一点。”
张钊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叶知秋那副认真到极致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钊沉默了一会儿,车速也随之慢了下来,后面有车按了喇叭,他才回过神来,踩了一脚油门。
“好吧。”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不情愿,“你想住宿舍的话,我去帮你办手续。”
叶知秋心底浮起些许对张钊的愧色。
“谢谢你,钊哥。”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快要进小区的时候,张钊说:“但你每周末得回家,得跟我在一起。”
叶知秋考虑片刻,说了声“好”。
沉默跨入单元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刚摁下电梯开关,信息提示音响起。
“我住区局宿舍,有空来坐坐。”
来自那个备注为“亲爱的秋”的前女友。
他用刑警的思维分析这寥寥十几个字。
叶知秋住在区局宿舍,说明她没有和任何人同居,或者说她还单著。
她邀请沉默去坐坐,这话似乎能跟分手时她那句“随时来找我”呼应上。
沉默脑子有点乱,一时分不清叶知秋是后悔了,还是单纯想念自己健硕的身体,又或者,因为自己副局长的身份太过耀眼。
不管怎么说,人家一个女孩子主动示好,总不好拒绝吧。
沉默想了想,只打了一个字:“好”。
电梯还没到楼层,叶知秋的回复又到了。
“后天周五,要不就后天晚上?”
沉默眼皮跳了跳,文字编了删,删了编,最终又只打了一个字:“好”。
叶知秋没再回消息,沉默松了口气。
迈出电梯间,踱到家门口,沉默正要掏出钥匙,就见门把手下方的地毯上,粘著个白皮信封。既没贴邮票,也没按邮戳,正面写着“沈局长收”。
他盯着这封薄薄的邮件,泛起嘀咕。
自己刚来麓港,住在七峰山这件事,只有极个别人知道。况且七峰山管理相当严格,外人连小区大门都进不来,这送信人是怎么摸到他家门口的?
他没有立刻伸手取信,刑警的本能令他四下周遭看了一圈。
一梯一户的走廊前,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隔火门,也未见任何异常。
做完这些,沉默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张餐巾纸,小心翼翼地捏起信封一角。
关上房门,带着满腹狐疑,他将信封拆开。
信封里,有两样东西。
一张麓港商业银行的借记卡,和一张纸条。
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