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让我看看是哪个倒楣蛋!”
他走到燧石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一圈。
“嚯,这大兄弟看着可不轻啊。先放下来,放下来。”
燧石弯下腰,小心地将拉希德平放在停机坪旁边的草地上。
蜂医跟着蹲下来,目光先扫过拉希德那张苍白的脸,最后落在他那条缠着纱布的左臂上。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伸出手指探了探拉希德的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
“还行,命硬!”
蜂医嘟囔了一句,
“不过这骼膊......嘶,这咬痕......鳄鱼?”
燧石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恩,在长弓溪谷那边,被条大家伙偷袭了,我赶到的时候,血都快流干了。”
蜂医“啧”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拇指一推,激素枪的保险弹开,枪口抵在拉希德左臂上,扣动扳机。
“嗤”的一声轻响,药剂顺着针头注入体内。
拉希德的身体微微一颤,伤口边缘那圈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行了,感染先压住了。”
蜂医站起身,把激素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缝合一下,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不过这小子底子不错,恢复起来应该比一般人快。”
深蓝走上前,目光在拉希德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燧石。
“什么来路?”
燧石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赛伊德的老乡......”
“为了他,赛伊德甚至自己单枪匹马抢了零号大坝,但带回来的那些药根本救不了他。”
“我想着......咱们也缺人手,就带回来了。”
“赛伊德?”
蜂医挑了挑眉,
“所以我们这次看到他在零号大坝把军营炸了,就是为了抢点药?”
燧石点了点头,“不然呢?”
深蓝和蜂医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蛊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拉希德,
“缺人?现在可不缺了——这次选拔可是足足进了五个人。”
燧石一愣,几个人都没接话。
过了半晌,深蓝才开口,
“先带他去医疗室,让蛊把伤口彻底处理好。至于去留的问题......”
“等他醒了,看他自己的意思。”
燧石点了点头,弯腰将拉希德重新扛上肩头,
“行,听你的。”
等他走远了,蜂医才活动了一下脖子,
“得,今晚这顿接风宴,又多了两个人。”
深蓝收回目光,看向远处已经亮起灯的食堂,
“那伤号还不一定能醒呢!通知后厨,多备两副碗筷吧。”
......
晚上八点,GTI基地食堂。
今晚难得没有让王师傅掌勺,而是备好了食材交由众人各自发挥。
几张长桌被拼成了一张大桌,桌面上铺着一次性桌布,碗筷杯碟已经摆好。
角落里支起了两个烤架,炭火烧得正旺。
乌鲁鲁系着一条粉色围裙,手里攥着一把铁钳,正把一块牛排往烤架上放。
“火候!火候是烤肉的精髓!”他一边翻肉一边大声嘟囔,
“你不能急,急就焦了!你得等它自己把汁水锁住,再翻面——看到了吗?这才叫漂亮的纹路!”
红狼蹲在另一个烤架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刷子,他手法比乌鲁鲁细致得多。
“你那牛排都碳化了吧?”
“胡说八道!我这叫美拉德反应,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牛排底下已经冒黑烟了。”
乌鲁鲁低头一看,“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把牛排夹起来翻了个面。
底下果然焦了一块,黑得发亮。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这样的肯定熟!”
大桌另一头,威龙正蹲在一只电锅旁边,面前摆着一个大铜锅。
作为地地道道的川人,他准备展示一手鸳鸯火锅。
此刻他挽着袖口,正把一盆洗好的青菜往菜筐里沥水。
蜂医站在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切蒜末。
刀起刀落之间,蒜瓣变成了一堆均匀的碎末。
“你这是在做什么?”蛊凑过来看了一眼。
“调料碟!我怕不够辣,搞个重辣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