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的地方在一间老宅中,背景是一面屏风,细节看不清楚,只能勉强辨认出在屏风后面,直直站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姿势相当怪异,整个肩膀下塌的,像是吊在半空中一样。
吴峫一看之下心里很不舒服,感觉照片上的人像个鬼影。
他把照片翻了个面,看见照片背后写着:1984年,格尔木疗养院。
吴峫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是那栋疗养院?怪不得看照片上的布景有些熟悉。
“这上面的人是谁啊?”吴峫问。
潘子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刘大把照片给我时,只说他和张起灵有关,似乎是他家里人,具体消息没有透露,他让我转告你,可以问问黑爷。”
黑眼镜就在旁边,立马摆手否认:“诶,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个人我不认识。”
潘子道:“照片上的人不认识,阿坤认识吧?”
说完还看了张起灵一眼。
道上都知道,张起灵以前在陈皮阿四手下做事,比起张起灵这个名字,陈皮阿四手下都叫他阿坤。
吴峫从记忆里想起这个名字,明显警惕了一下:“关小哥什么事?”
潘子笑道:“不想弄清楚张起灵的身世了?”
吴峫抿了抿唇。
潘子继续道:“你们恐怕得出发一趟广西了,去阿坤曾经住过的地方找一找线索。”
“因为背后的势力,有些事没法做的太明显,九门现在被渗透了,我们一切行事都要小心谨慎。”
潘子望着吴峫,说话时压低声音。
他虽然不算足智多谋,但也明白,他们做的事非常危险,若是让敌人发现他们一切尽在掌握,恐怕会让敌人藏得更深。
吴峫这几天也说服自己,跟随三叔的节奏,继续这个庞大的诱敌计划。
他压下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情,点了点头:“知道了。”
潘子起身告辞。
吴峫带着妙妙和胖子,神情严肃地把黑眼镜围了起来。
黑眼镜嘴角抽了抽,有种被小学生团体围攻的感觉。
左边是四头身妙脆角,右边是人高马大胖打手,前面是鲜嫩爽口小军师。
他实在没忍住笑了。
然后看见一道身影站到吴峫身后,眼神幽幽盯着他。
黑眼镜微微一顿,但毫不吃压力,一个华丽转身,和他矜贵优雅、美丽大方、温柔浪漫的花儿爷对上了。
“”
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来,过来坐。”解雨臣笑容温柔招手,指了指中单独的位置。
黑眼镜状似无奈叉腰:“你们这个架势做什么?我又没想跑。”
解雨臣给了吴峫一个眼神,让他问。
吴峫指著照片上的人影:“这个人你真不认识?”
黑眼镜两手一摊:“一个人影,五官都没有,咋不拿撮骨灰让我辨认呢?”
吴峫就收起照片,问道:“关于小哥的事,我想知道。”
“这个没问题。”
黑眼镜清了清嗓子,跟说书似的讲述起来。
四年前,张起灵在一次活动中失联了,再次出现时,因为天授失忆,落在越南佬手里。
黑眼镜屈指弹了妙妙额头一下,特意说明:“每次天授后,哑巴都会虚弱很久,他刚从陨石掉出来那会儿,你们见过他的状态。”
妙妙没坐稳,被他弹得差点往后栽去。
张起灵扶住妙妙后背,摸了摸她额头,不赞同地看了黑眼镜一眼。
黑眼镜讨饶地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广西和越南接壤,一些越南人结伴来到中国盗墓,据说那批捉住张起灵的越南人发现一个大墓,不知道什么来历,联系上陈皮阿四过去指导,看看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不值钱。
过去的人有三个,当时黑眼镜已经在陈皮阿四手下办事,但没在过去的人员当中。
许多事是后来才知晓。
越南人抬着一个筐子,在雨林里穿梭三天才到那个地方。
那地方的古墓是敞开式的,好像一个地窖,到地方后越南人把框子打开,里面走出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阿坤。
听到这里吴峫心口一涩,下意识望向张起灵。
不敢想他还有这样的经历。
张起灵表情平静,这些过去他已经遗忘,听起来没有什么感想。
阿坤手脚被绑着,披头散发,浑身是泥,越南人扛着他进入盗洞,到墓室后用他当鱼饵,钓墓里的东西。
等了半天没什么动静,越南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