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道:“周穆王,是写《穆天子传》的那个?”
穆天子的传说吴峫十分熟悉,那本书里主要记载周穆王率领七卒之士,驾上赤骥、盗骊、绿耳等骏马,由造父赶车,伯夭做向导,从宗周出发,越过漳水,经由河宗、群玉山等地,到达西王母之邦,和西王母宴饮酬酢的故事。
也就是说,他是坐着八匹骏马,到西王母国旅游,被当时的西王母盛情款待。
但从浮雕上记录的事件来看,周穆王不是来旅游,而是来打仗。
“是他。”
张起灵牵着他继续看下去,下一幅画让吴峫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周穆王的军队杀进一座宫殿,画面上出现了很多蛇头人身的女人,她们将一种东西倒入方塔孔里,接着无数鸡冠蛇从塔里爬出来,和周穆王的军队撕咬在一起。
看到这里吴峫立刻明白,雨林中石塔的意义。
“看来周穆王当年确实进攻过这里,但被这里的毒蛇打败了,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他编造了那本书。”
要不是壁画,吴峫现在还以为,周穆王是个爱旅游的人。
大费周章千里迢迢,跑来西王母国作客。
这些鸡冠蛇保护了西王母国,难怪当地先民会把它们当作神一样饲养,这好比满族人不杀乌鸦一样。
那些石塔下肯定是相通的,蛇就生活在城市下面的通道里,被人们用人头来喂养,遇到危险就用某种东西引出来迎敌。
鸡冠蛇剧毒无比,速度又快,想必什么军队也挡不住。
吴峫不得不感叹,西王母是个神奇的人,又是毒蛇又是怪鸟,御物手段一流。
这些壁画让吴峫很震惊,然而中心的一幅图让吴峫发现,他震惊得太早了。
石壁中心部分,有许多小型鸡冠蛇,围住一条巨大的双鳞巨蟒,吴峫以为它们在互相搏斗,张起灵却告诉他,它们在交配。
他以为的两种蛇,其实是一种,只不过雌雄体积相差太大,被误以为两种。
这个画面让吴峫不可置信,下一刻张起灵推翻了自己的说法。
“不对。”他伸手触摸双鳞巨蟒缠绕的那棵巨树,吴峫不明所以,也跟着去摸。
“怎么了?”
张起灵后退几步,拿起黑炭把浮雕上方下方,没有涂抹到的地方,全部涂黑。
很快浮雕整体呈现出来,两人退后一步观看。
只见浮雕上,那条双鳞巨蟒缠绕的根本不是什么巨树,而是一条盘成一个圆形的巨蛇。
这条蛇实在太大了,双鳞巨蟒和它比起来,就像筷子和擀面杖的区别,周围那些鸡冠蛇就跟牙签一样,只看局部的时候根本没看出来。
吴峫咋舌,这算什么?太巨大了,真的是蛇吗?
张起灵愣愣地看着,好一会儿才说,真正交配的是双鳞巨蟒和巨蛇,那些小鸡冠蛇,是在帮助巨蟒不滑下去。
吴峫张了张嘴,想起白天胖子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惊呼出声:“胖子居然说对了!”
胖子的声音在他耳边道:“我说啥了?”
吴峫惊得差点跳起来,扭头发现胖子在他身边,不仅胖子,小花三叔全围着他们。
吴峫直瞪眼,手上下意识用力抓了抓张起灵的手。
不是,他们什么时候围过来的?
吴峫紧张得手心冒汗,看三叔盯着他,目光飘忽到胖子脸上:“你白天不是说,野鸡脖子搬运尸体回家,可能家里有蛇后要养吗?”
胖子挠了下胳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当时嘀咕:打猎还要带回去,怕不是家里有条大母蛇。
总之一个意思。
从浮雕来看,这条母蛇实在太巨大了,以至于雄蛇没办法和它顺利交配,需要鸡冠蛇进行辅助。
按照自然规律,如此巨大的母蛇恐怕也无法行动。
吴峫忍不住想,难道这片树海深处,真的有如此巨大的蛇吗?
浮雕上的母蛇肯定已经死去,可它长这么大,说明也会有其它母蛇长这么大。
吴峫瞬间从脚底冒出密密麻麻的寒意。
这是出于对庞然大物本能的恐惧。
胖子唏嘘:“这么大的蛇不好打啊,去年青铜树那两条,我们打它们跟刮痧一样。”
那两条蛇,自相残杀死了一条,还有一条被天星砸了脑袋都没有死,还是张起灵放血才让它灰飞烟灭。
吴峫心里一紧,有些迟疑道:“这里的蛇应该不带什么神话色彩吧?”
胖子睨了他一眼:“你说呢?这里可是西王母国。”
吴峫:“”无话可说。
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