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叁省脸色黑如锅底。
黑眼镜丝毫不怕,仍在叫嚣:“妙妙快到大哥这里来,别打扰你三叔三婶诉说相思之情。”
妙妙眨了眨眼睛,乖乖地张开双手:“噢。”
吴叁省侧身不让黑眼镜抱,深吸一口气,低头夹着嗓子哄道:“别听他瞎说,我当然是和妙妙一起玩啦,听说你有个游戏机,三叔长这么大还没玩过。”
妙妙当即又靠了回去,把游戏机拿出来,避著阿宁的方向:“三叔,我们要偷偷玩。”
吴叁省一脸欣慰,看来小家伙还是有警惕心的。
他压低声音,配合地抱着妙妙走到墙角:“好,我们悄悄玩。”
使尽浑身解数的黑眼镜:“”
他对解雨臣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都这么努力了,这老狐狸不接茬啊。
陈文锦似乎在沼泽里生活了很久,她对这里的生存法则很熟悉,看拖把他们挖回来淤泥,把斜坡上也涂满了,便告诉他们,晚上不要点灯。
拖把招呼大家赶紧生火做饭,天一黑就躲进帐篷里。
他们不敢点大篝火,只搭了个小炉子煮面。
胖子完全没有这方面顾虑,在通风口架著一口锅,用现有的食材做了一锅鸳鸯火锅,味道非常鲜美。
因为他做到一半发现食材太少,偷偷找妙妙拿了很多晒干的海鲜。
解雨臣购物的时候就考虑过,食材拿出来的可能性,因此拖把他们馋得流口水,还不能怀疑什么。
“小哥,你在干嘛?”吴峫吃饱了晕碳,想去睡觉,一看张起灵在斜坡下,一块石壁面前擦东西,迷迷糊糊滑下去问。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拉到身边。
这动作他做的相当熟练,要说多暧昧,没有,但绝对不止兄弟情这么简单。
吴峫心跳一下子加速,瞌睡瞬间清醒,瞟了瞟霸占妙妙的山匪头子,咳嗽一声,乱看了两圈:“你在作画?”
张起灵闻言敲了吴峫脑袋一下,这家伙根本没仔细看,张口就来。
他下手力道和三叔完全不同,吴峫有些不好意思,这才仔细观察墙壁上的东西。
张起灵拿着篝火里的碳涂抹墙壁,好像在拓印什么东西,墙壁被涂黑了一大块。
吴峫用嘴吹了一下,发现这些石壁上有着几乎被磨平的浮雕。
在日光下基本看不见,只有涂上碳粉,才会有阴影显示出来。
“刚发现的。”张起灵说道。
吴峫来了兴致,拿了块碳和他一起涂。
黑色的炭黑抹在岩石上,两人找到合适的位置,光影变化,浮雕显现。
第一眼,吴峫看见了大量的蛇,光影攒动间,蛇影飘忽,好像活的一般。
他感到头皮一紧,心里毛毛的,张起灵把他手里的黑炭拿走,让他站到一边去。
继续涂抹,很快一幅古老的浮雕出现在这面岩石上,多年下来依然形神俱在,透过浮雕,仿佛看见当年画师眼里的真实场景。
吴峫又往后退了退,额头冷汗都下来了,童年阴影实在太深刻,他现在想扭头就走。
“小哥,这上面讲了什么?”吴峫后背发凉,强忍着没有逃跑。
“一下子没法看懂,需要慢慢琢磨。”张起灵看了他两眼,牵起他的手。
吴峫感觉后背有一双眼睛盯着,这下子后背不发凉了,一股紧张的情绪直冲天灵盖。
“我有些看不懂,小哥你找角度带我看看。”吴峫声音有些僵硬,努力为好兄弟牵他手找补。
“嗯。”
张起灵点头,带他移动身子找好角度,一幅幅看过去。
浮雕上表达的东西很多,有的似乎在祭祀,有的又像在完成什么仪式。
张起灵组织了一下语言:“这里的先民,在供奉这些带鸡冠的毒蛇,他们将一个个陶罐丢进这些孔洞里”
那些孔洞看起来像雨林里,那种带着方孔的石塔,大量毒蛇钻进破碎的陶罐,有大祭司在主持祭祀仪式,很多人跪在四周。
这里的先民仿佛把毒蛇当成神迹,古人不知道毒蛇的毒性,只知道被咬一口后就会死去,看着那么小的伤口致人死命,估计以为魔力所致。
中国少数民族里有很多都崇拜毒蛇,所以画面里记录的内容,在吴峫看来不算稀奇。
他在猜想,这些陶罐该不会是魔鬼城里,沉船上的人头罐吧?
这些鸡冠蛇喜欢食用尸鳖王的卵?尸鳖王毒性剧烈,这些蛇和尸鳖到底哪个更毒一点?
浮雕上还有很多拿着长矛的人物,和原住民打斗在一起,很多人的身体被长矛刺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