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盯着那人,“他们不是外人。他们是‘体系’里的人。”
阿岩终于被逼退,右臂挂了彩,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喘着粗气,匕首都快拿不稳了。
“凡哥……”他抹了把脸,“再这么下去,咱们真得交代在这。”
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等我说“撤”。
但我也知道,现在一撤,下次可能就没机会再进来了。
这些人既然知道“持钥者”,那就说明整个系统不是孤立的。背后有人在操控,有人在筛选,有人在测试谁能走到最后。
而我们现在,就是实验品之一。
“小刀。”我低声,“终端还能放干扰信标吗?”
“能。”他说,“但放了就回不来了。信标一激活,就会持续释放假信号,吸引后续追兵。”
“放。”我说,“我们不走回头路。”
“那你打算怎么脱身?”
我看了眼岩壁左侧。
刚才震荡波搅动雾气的时候,我注意到那里有条隐蔽的裂缝,宽度勉强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那种地方一般不会布防,因为太窄,不适合大规模推进。
但适合逃命。
“老七。”我转头,“最后一张符纸,准备好了吗?”
他点头,手已经伸进了背包。
“等我信号,往左边裂缝丢。”
“你要引他们过来?”
“不。”我说,“我要让他们以为我要引他们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喊:“往左撤!快!”
三人愣了一下,但立刻照做。
老七甩出符纸,火光落地,照亮了那条裂缝。小刀抱着终端紧随其后,阿岩断后,一边跑一边回头警戒。
我留在原地。
站着没动。
对面四人显然没料到这变故,领头那人眉头一皱,抬手做了个手势。
三人立刻要追。
但那个袖口带光的人,却没动。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笑了。
“你们不想杀我。”我说,“你们只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对的人’。”
他没否认。
只是轻轻摇头。
“任务不是清除。”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验证。”
“验证完了?”我问。
“还没。”他说,“但你已经通过第一阶段。”
“所以呢?放我走?”
“不。”他抬手,指向我身后,“我们只是……换个方式继续。”
我猛地回头。
只见蓝雾深处,又有几道人影缓缓逼近。
不是四人。
是八人。
而且,他们身上都有光纹。
和我左手一样的光纹。
“操。”我转身就跑。
这一次,是真的跑了。
我冲进裂缝,狭窄的空间逼得我只能侧身前行。身后传来追击的脚步声,但很快被小刀沿途投放的干扰信标打乱节奏。那些假信号在雾中不断闪烁,像是多个小队在同时移动,搞得对方一时分不清真假。
我们一口气跑了两百多米,直到听见岩壁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那是小刀用终端敲击石壁发出的暗号,表示安全区到了。
推开一块松动的石板,我们钻进一间半封闭的石室。
空间不大,勉强能容四人坐下。墙角堆着些废弃设备,像是早年被人遗弃的探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