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赤锋旁边,低声问:“程序跑一遍自检了吗?”
“刚跑完。”他盯着屏幕,“一切正常。干扰器、追踪码、防火墙动态重构模块,全部待命中。”
“好。”我说,“那就等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17分,16分,15分……
当倒计时跳到14分23秒时,主监控屏突然闪了一下。
红色信号点出现了。
不是大规模合围,而是零星几个,像是试探性靠近。紧接着,低频扫描信号上线,持续15秒,和之前完全一致。
“开始了。”赤锋说。
我没有回应,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这一次,我们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迎战。
我按下快捷键,启动“诱敌”模块。系统立刻伪造出一连串异常日志:内存泄漏、进程崩溃、数据库锁死。负载曲线瞬间拉高到红色警戒区。
“他们收到了。”赤锋盯着数据流,“扫描信号强度提升了20%,他们在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崩了。”
“再加点料。”我说。
赤锋输入指令,让系统模拟一次短暂断网。三秒钟后恢复。这种程度的波动,在高强度对抗中极其危险,通常意味着防线即将瓦解。
果然,十五秒扫描结束后,敌人开始集结。
红色信号点迅速增多,呈扇形压近。主力冲击即将到来。
“准备‘断链’。”我低声说。
赤锋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像狙击手扣着扳机。
十秒。
九秒。
八秒。
就在主攻信号即将发出的瞬间,我按下确认。
“断链”启动。
屏幕上,代表中转节点的三个红点同时闪烁,随即消失。通信链路被精准切断,持续时间0.8秒。
下一秒,敌方攻击波次彻底乱套。
大量傀儡号因指令缺失滞留在登录队列,部分提前发起攻击的单位因缺乏协同,被我们的动态过滤器逐一清除。原本应该持续四分多钟的主攻,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就自行溃散。
“成功了。”赤锋声音有点抖,“节奏断了。”
“别停。”我说,“第三阶段,‘溯源反扑’。”
他立刻执行预设程序,将追踪码逆向注入对方重连请求中。代码像一条隐形的蛇,顺着网络路径悄悄爬行。
三十秒后,地图上跳出一个坐标点。
不在东区,也不在任何已知公会驻地。而是在西郊一片废弃的数据中继站。
“找到了。”赤锋盯着那个位置,“这是他们的临时指挥所。”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坐标截图,存入加密文件夹,命名为:“破潮·目标锁定”。
帐篷外,天色依旧灰蒙。风停了,帆布静静地垂着。
里面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两个男人沉重的呼吸。
我站在战术屏前,手扶椅背,双眼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界面。
下一轮攻击预计在22分钟后。
但我们不会再等了。
反击已经开始,只是刀还没落下。
赤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一刀,必须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