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一直在挨打。”我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知道他们的套路,也知道他们的弱点。他们以为我们在熬时间,其实我们在布刀。”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所以要反打?”另一个队员问。
“不是反打。”我纠正他,“是要终结这种威胁。他们敢来三次,就敢来第四次、第五次。除非我们让他们知道——再来,代价是他们付不起的。”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头看手里的记事本,开始写东西。气氛变了。不再是那种被动防备的紧绷,而是有种……准备动手的躁动。
“但我们也不能飘。”我看了一圈,“对手背后可能藏着我们没见过的东西。可能是技术权限,可能是内部资源,甚至可能有官方背景。所以这次行动,必须严守纪律。”
我点开通讯频道管理界面:“从现在起,公共频道全部关闭,只保留加密信道。所有操作指令以红色标记为准,非红色指令一律视为假消息。任何人私自行动,后果自负。”
“另外。”我补充,“行动计划只传达到核心层。外围成员只知道各自任务,不知道全局。这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
说完这些,我看向赤锋。他冲我点点头,表示程序已经预载完成,随时可以启动。
“计划代号‘破潮’。”我说,“第一阶段‘诱敌’,由系统自动触发虚假紊乱信号;第二阶段‘断链’,赤锋负责执行通信切断;第三阶段‘溯源反扑’,追踪码注入后,交由老K小号团队进行逆向定位。”
“我们现在就开始?”陈岩问。
“等。”我说,“等他们第四轮攻击开始,我们再启动计划。太早暴露意图,他们会警觉。”
“那要是他们不来了呢?”有人提出疑问。
“会来。”我语气很稳,“他们前三次攻击间隔分别是21分58秒、22分12秒、21分49秒。平均22分钟,误差不到半分钟。这不是巧合,是程序设定。他们已经形成了行为惯性。”
会议室里没人再提问了。
我环视一圈:“我知道大家累了。我也累。但这一步必须走。我们不是为了赢一次,是为了以后不用再这样熬夜死守终端。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在这个服务器里,欺负老实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下,没人鼓掌,也没人喊口号。但每个人的坐姿都变了。有人默默检查设备接口,有人重新校准耳机音量,还有人掏出备用电源插上。
战意不是靠喊出来的。是在沉默里一点点攒起来的。
我走出会议室,赤锋跟了出来。帐篷外风又起来了,不大,但吹得帆布啪啪响。天还是灰的,远处山轮廓模糊,像被水泡过的纸。
“你刚才那番话,有点不像你。”他说。
“怎么?”
“以前你只管做事,不管动员。”
“以前是求生。”我看着屏幕角落的倒计时,“现在是反击。不一样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下我肩膀,转身回到控制台前。双手放回键盘上方,像一把枪上了膛。
我站在战术屏前,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18分32秒。
还剩十八分钟。
我闭上眼,深呼吸三次。胸口有点闷,像是憋着一口气没吐完。睁开眼时,视线比刚才稳了。那种靠功能饮料吊着的虚浮感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种沉下去的清醒。
金手指没响。
不是每次关键时刻都会有好运砸头上。气运感知这玩意儿,从来不是预警器,更像是种直觉——对市场波动的嗅觉,对机缘时机的把握。而现在,它告诉我:这个计划能成。
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我们摸到了对方的命门。
我拿起桌上的另一瓶功能饮料,没喝,就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上爬。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和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队员们各就各位,没人闲聊,也没人走动。像一群等待出击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