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些神豪，宠物带飞行坐骑，角色披红戴金，走哪儿都是光污染。

    

    我靠的从来不是外表，是稳定出货的能力。

    但现在，能力没了。

    只剩下个空壳子ID。

    

    黄昏将近，建邺城的传送阵渐渐冷清。新手潮退去，老玩家各回据点，摊位区的人流稀了下来。我站在这里，像根钉子，却不再发光。

    

    有个新人玩家走近，看了眼我的摊位，欲言又止。

    我抬头看他。

    

    他最终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理解。

    换我我也绕道走。谁愿意在一个刚被全服群嘲的商人手里买东西？

    

    我关掉摊位管理界面，把所有商品下架。

    不是放弃，是整顿。

    

    明天材料价可能还会跌，也可能触底反弹，我不知道。

    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我错了**。

    

    我不该把运气当成实力。

    也不该把一次成功当成永远正确的通行证。

    

    金手指确实给了我机会，但它从来没保证过“永远好运”。上一章我能靠预判赚钱，是因为我听从了身体的提醒，顺着趋势走。而今天，我是逆着来，硬推一把，结果撞得头破血流。

    

    气运这东西，或许真如我心里那股忽冷忽热的感觉——你稳，它就旺；你飘，它就撤。

    

    而现在，它走了。

    走得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就像我当初在工地领工资那天，工头说“明天开工再说”，然后就再也没有通知过我上班。

    

    我退出游戏，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电量12%。

    插上充电线，顺手打开浏览器，搜了句：“梦幻西游 新区 材料价格走势”。

    

    页面跳出一堆帖子，最新一条标题赫然写着：

    

    《警惕高位接盘！近期炼妖材料或将持续阴跌》

    

    发帖时间：**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也就是在我修改签名档、写下“因为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叫‘摊王’”的**二十分钟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滑落。

    

    原来答案早就摆在那里。

    只是我没看。

    

    网吧空调嗡嗡响，我摘下耳机，听见隔壁桌有人在笑：

    

    “哎你看，那个天天出无级别的大佬，今天被人割韭菜了。”

    “活该，装什么装。”

    

    我没回头。

    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我只是静静坐着，看着游戏画面里那个名叫“凡哥”的角色，独自站在空荡的摊位后，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摊位还在。

    他的名字还在。

    他的仓库还没清空。

    

    但他不再是那个让新人玩家主动请教“怎么才能像你一样”的榜样了。

    

    他只是一个刚刚尝到败绩的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一跤。

    

    而且没人扶他。

    

    我重新戴上耳机，没有登出角色，也没有关闭客户端。

    我就让他站着。

    

    风吹过建邺城的街道，卷起几张掉落的纸条，其中一张飘到他脚边，上面写着：

    

    “高级兽诀驱鬼一本，售价120万，不议价。”

    

    那是我昨天的价格。

    今天，没人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