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石田组
淡得只剩一圈很模糊的轮廓了。

    “上个月我手下有一批人接了份小活,帮月影会的笹川绑个人。

    笹川跟我是老交情了,他在六本木的场子之前帮过我不少忙。

    这次他说要绑的人没什么背景,就是个从外地来的学生仔,在酒吧里跟他起了点冲突,他想把人带回去教训一顿。

    我拨了二十四个人给他,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人,配了车和家伙,路线是笹川定的,绑人的地点在港区一栋别墅。

    那天晚上出发之后,到现在全部失联,就连笹川也联系不上了。”

    他说完之后把那十根交叉的手指松开,放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微微突起来,手指伸直了之后才发现指尖都在发颤。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下按在膝盖上,按住那个颤抖。

    和室里安静了片刻。

    不是那种所有人都在消化信息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同时意识到某件事但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说出口的安静。

    坐在石田右手边的若头把手里的账本合上了,声音很轻。

    刚才冷笑过的那位舍弟头把账本合上放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杯沿在榻榻米上轻轻磕了一下。

    对面那个手上缠着绷带的舍弟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伤疤。

    二十四个人全部失联,连雇佣方也一起消失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人死了。

    没有尸体,没有消息,没有勒索电话,没有敌对组织来谈条件。

    就是消失了,干干净净,像一把盐撒进东京湾。

    更难堪的是,石田组虽然只是关东睦会品川分部下面的一个二次组织,但在品川、目黑、涩谷这几个区也经营了十几年,招牌是挂在睦会名下的。

    哪怕是道上的冲突,对方知道这批人是睦会的人,多少也会留点余地。

    把人打伤了可以谈,把人扣了可以赎,但全杀——一个不留,连收尸的机会都不给——这不是冲突,这是直接往睦会的招牌上吐了口唾沫。

    石田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空茶杯在手里转了两圈,放在榻榻米上,杯底和榻榻米接触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铃木。

    他年轻时在道上混,见过太多因为一句话没交代清楚而引发的连锁反应,所以他现在最想确认的只有一件事:这批人究竟是死在了帮派冲突中,还是死在了某个私人恩怨里。

    “详细说说。

    从头说。”

    铃木不敢隐瞒。

    他把所有经过和盘托出,从笹川怎么打电话来求他借人、怎么用六本木场子的利润三七分账当条件、怎么反复强调目标只是个从外地来的普通学生,到他派出去的二十四个兄弟怎么分三组包抄别墅正门后门和外围,再到当天晚上过了预定时间之后他反复拨打笹川的手机听到的始终是关机提示音,以及最后他派去现场查看的手下回来汇报时脸色发白、说别墅附近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但人也一个没找到。

    从头到尾说完之后,他把交叉在膝盖上的手指又攥紧了一些。

    “那个目标叫龙崎真,从户亚留来的。

    笹川说他在六本木的JOKER酒吧跟他结了仇,后来又牵扯到了国会议员九条正宗。”

    他说完最后一句之后把嘴闭上了,嘴唇抿成一条很细的线,嘴角往下压着。

    石田听完之后没有看铃木,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把视线投在壁龛里那把短刀上,短刀的刀鞘已经褪色,露出底下灰黑的铁质。

    然后他把这个名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了一遍——龙崎真。

    这是极道中人最常用的记名字的方式,不是写下来,是在舌尖上和喉咙里反复地念,念到确认自己在任何一份记忆名单中都找不到对应的条目为止。

    他反复嚼了三四遍,脑海中把东京极道组织中有名有姓的人全部过了一遍:关东联合、山口组关东分部、住吉会、稻川会、松叶会,还有睦会内部各个分支,每一个组织的若头以上他都认识,没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他又把花名册上登记过的外围独立势力也想了一遍,同样没有。

    他略微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和别的极道有冲突就好。

    现在是经济上行期,东京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组织都在收缩暴力、扩大生意,以前在街头械斗的那批人现在都在不动产和金融中介里找饭吃。

    能不打就不打,能不树新敌就不树新敌,这是今年各个组织本家传下来的共识。

    人死了可以再招,但招牌要是砸了,想重新挂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件事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都得先查清楚再决定下一步,不能因为一个外围若众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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