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龙崎真同学你在吗
的女人,和此刻台上这个笑得像所有新生的温柔学姐一样的女人,是同一个吗。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

    然后想起了九世梨花子。

    两个女人年纪差不多。

    九世梨花子也是四十出头,也保养得很好,也喜欢穿这种剪裁利落的套装,也有这种在社交场合滴水不漏的笑容。

    但她们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

    他想了几秒。

    九世梨花子是野路子出身,她的风情是带着烟火气的——像深夜居酒屋里老板娘给你烫的那壶酒,热腾腾的,有点烫手,但喝进去很暖。

    而台上这个女人,她的风情是冷的。

    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是那种你明明离她只有五米,却觉得她住在另一座城市最高那栋楼的顶层套房里,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你看得到灯光但看不到人。

    九世梨花子的贵气是后来学的,学得很像,但终究是学的——就像一个很用功的演员,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每一个停顿都踩得很准,但偶尔在不该笑的时候眼角会先弯一下。

    而台上这个女人的贵气是天生的,从她会说话那天起就在接受这种训练,不需要刻意表现也不需要刻意掩饰。

    两种贵气,一个是浸进去的,一个是渗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发现一件事。

    他想梨花子了。

    梨花子现在还在户亚留,替他看着城东那一摊子事。

    九龙集团倒台之后城东的资产整合还差最后一口气,那些老派的合作方只认梨花子的脸,换任何人去都不好使。

    她是他最好的秘书——不是指端茶倒水那种秘书,是真正能替他管家、替他管钱、替他在那些老狐狸面前周旋的人。

    来东京之前他犹豫过要不要带她。

    最后还是把她留下了。

    不是不想带,是城东还没稳,得有人守着。

    等那边稳下来,这边也站稳了,他打算把她接过来。

    “各位新同学,上午好。”

    九条玲子开口了。

    麦克风把她的声音送到讲堂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音色比想象中更柔和,不是那种拿腔拿调的演讲腔,更像是在跟一个很久没见的后辈聊天。

    “我是九条玲子。二十五年前,我和你们一样坐在下面。当时我坐的是第三排——那时候安田讲堂的椅子还没换,坐上去会吱嘎吱嘎响。每次校长讲话讲到一半,稍微动一下,周围十几个人都会转头看你。所以我练就了一个本领,一动不动坐两个小时,现在也还能做到。”

    台下有人轻声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貌性笑声,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前排那个刚才在理刘海的女生笑得最大声,旁边那个说“那又怎样”的男生也跟着笑了。

    她讲了大概十五分钟。

    讲她当年在东大怎么熬夜写论文——法学部的图书馆晚上十点关门,她就抱着书和笔记本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在角落里一直写到天亮。

    那时候没有笔记本电脑,所有的论文都是手写的,写错了不能用退格键,只能用修正液一点一点涂掉,等修正液干了再往上写。

    有一次她写到凌晨三点,修正液用完了,跑到便利店买,店员是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打工学生,看到她手里的法学教材,问了她一句“你是东大法学部的?”,她说“是”,那个人说“我考了三年没考上。”

    讲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目光在台下扫过。

    “那天晚上我回到咖啡厅,看着桌上那叠改得乱七八糟的稿纸,忽然觉得很幸运。不是因为我考上了他没考上——是因为我突然明白,能坐在这里熬夜写论文,本身就是一种特权。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比你更努力,只是没有机会坐进这间教室。”

    台下安静了几秒。

    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某种东西正在空气里慢慢沉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手机屏幕、指甲、窗外的银杏树上收了回来,落在台上这个女人身上。

    然后她讲到了她丈夫。

    九条正宗,比她高两届,当时是法学部模拟法庭的冠军。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图书馆的借阅卡上,那张借阅卡夹在一本明治年间的判例集里,上面写满了借阅人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借阅日期。

    她是那本判例集的最后一个借阅人,倒数第二个是“九条正宗”,日期比她早了两年。

    她记得他的字写得不太好,横不平竖不直,用力很重,纸的背面都能摸到凹凸。

    她在心里想过这个借书人是谁,字写得这么难看,还好意思在判例集上签名。

    后来他们在一次模拟法庭上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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