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节
    “强者?”林墨嗤笑一声,“我首先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有欲望也有软肋的男人。贪恋美色很奇怪吗?至于胁迫……”

    他眼神锐利如刀,“你错了,徐姑娘。我是在给你,也给徐骁一个选择。一个看清彼此分量的机会。”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至于你克夫……呵,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某个自诩为情坚守、为世修道的家伙,把你当成了温养某种‘器皿’的炉鼎吧?

    你那几任丈夫,不过是承受不住你身上被强行灌注、与他们命格相冲的‘气运’或‘因果’,被活活‘震’死的倒霉鬼罢了。

    说你是红颜祸水,克夫灾星,倒也不算全错虽然根源不在你,但你确实是他们死亡的直接‘媒介’。从这点看,那位转世的陆地神仙,为了自己的私心,手段可一点也不‘仙风道骨’啊。”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徐脂虎耳边!

    她娇躯剧震,妩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崩溃的震惊与痛苦之色,原本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眼中涌起滔天的骇浪和一丝……恍然?

    许多曾经想不通的细节,丈夫们离奇暴毙时自己感受到的奇异冰冷与抽离感,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残酷的解释!

    林墨冷眼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毫无怜悯,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这雪中的世界,哪有什么纯粹的好人?

    庙堂江湖,风流皮囊下,尽是算计与私欲。

    徐骁如是,吴素如是,那洪洗象亦如是。

    现在,轮到他把这棋盘,彻底搅乱了。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化为狂澜,席卷天下。

    林墨并未通过什么隐秘渠道,而是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光明正大的方式,将“北凉王长女徐脂虎在我手中,徐骁若想见女儿最后一面,三日内孤身至江南湖亭郡外三十里落雁坡”的消息散播出去。

    他甚至在落雁坡提前“布置”了一番,留下明显的痕迹,毫不掩饰这是一个可能的陷阱。

    他要的就是人尽皆知,要的就是将徐骁架在火上烤。

    天下哗然。

    离阳皇宫内,皇帝看着密报,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连日来的朝会都显得神清气爽。

    他甚至“关切”地询问北凉使臣,是否需要朝廷派遣高手协助“营救”徐大姑娘?

    私下里却对心腹道:“闹吧,闹得越大越好。徐骁若去,凶多吉少,正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若不去……嘿嘿,凉薄寡恩、连亲生女儿都不敢救的北凉王,以后谁还肯为他卖命?他那三十万铁骑的军心,怕是要散掉三成!”

    他暗中示意,让依附于皇室的言官和某些江湖风媒,不遗余力地渲染此事,将徐骁置于忠孝仁义、父亲职责的拷问之下。

    消息传到上阴学宫,徐渭熊正在伏案研读兵书,闻言笔尖一顿,浓墨在宣纸上洇开一团黑渍。

    这位以冷硬聪慧著称的徐家养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她是春秋兵甲叶白夔之女,父母皆因徐骁的计谋或直接死于北凉军之手,可她却承了徐家的养育之恩,更将那份无处安放的亲情与忠诚,尽数倾注在徐凤年这个“弟弟”身上。

    此刻,听闻大姐遭劫,父亲被逼至如此境地,她心中忧急如焚,既有对徐脂虎处境的担忧,更有对徐家可能因此遭受重创的恐惧。

    仇恨与恩情的撕扯,让她心乱如麻,但最终,对徐凤年、对那个已成为她“家”的北凉的关切占据了上风。

    她立刻修书数封,动用自己在上阴学宫经营的人脉和情报网,试图厘清局势,寻找可能的一线生机。

    北莽朝堂则是一片看戏的轻松氛围。

    听着南朝谍子传来的消息,有人抚掌轻笑:“徐骁啊徐骁,你也有今天!后院起火,滋味如何?最好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能宰了徐骁,或者至少让他灰头土脸,损兵折将!我北莽铁骑南下的路上,就又少了一块最硬的绊脚石!”

    有人甚至暗中下令,若有机会,可以给那“绑匪”行些方便,务必让这出戏唱得更热闹些。

    王府,听潮亭。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徐骁面沉似铁,听完最新情报,猛地一拳砸在坚硬如铁的紫檀木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木屑纷飞。

    “好!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小杂种!”他怒极反笑,眼中寒光四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敢拿脂虎做文章!”

    他转向角落里的老黄,声音压抑着风暴:“年老黄,依你看,那一剑开天的气象,真有陆地神仙的架势?你对上他,有几分把握?”

    剑九黄依旧是那副憨厚模样,挠了挠头,浑浊的老眼里却掠过一丝凝重:“王爷,那一剑……俺老黄隔着这么远感应,都觉得头皮发麻。不是剑意有多高明,是那股子‘力’,纯粹又霸道,仿佛能把天捅个窟窿。真要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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