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应着王府方向那股骤然升腾、又强行压抑下去的恐怖剑意,嘴角的弧度冰冷而玩味。
“哦?反应比预想的……更有趣。”他低声呢喃,“看来,‘礼物’的效果,不错。”
什么出世剑,什么入世剑。
矫情!
可惜自己没有万魂幡,不然让你们通通进来!!!
北凉王妃的杀意,北凉王的怒火,或许正是点燃某些事情最好的引线。
接下来,该好好利用一下,那位离阳皇帝对这位“功高震主”的异姓王,早已酝酿的不满了吧?
白衣案……或许,可以提前,或者,变得更“精采”一些。
他转身,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有军营冲天的血腥气,和王府内压抑的怒火,证明着这个夜晚,北凉失去了它一条忠犬,也迎来了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越过千山万水,飞入离阳皇宫那森严的殿宇深处。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当那份详细记录了北凉王心腹爱将褚禄山被做成人棍掷回王府、城外精锐大营被一人屠戮殆尽的密报,由影密卫无声呈上御案时,那位端坐龙椅、眉宇间常年积郁着对功臣猜忌的皇帝,手指在冰冷的鎏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许久,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忍了又忍,终究是低低地笑出声来,起初是压抑的闷笑,随即化作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回荡在空旷的书房中,惊得侍立一旁的年老太监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好,好,好!”皇帝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快意与计谋交织的光芒。
“徐骁啊徐骁,朕的北凉王,你也有今天!一条最得力、也最招人恨的恶犬,就这么被人当街打死,还扔回了你家院子里……痛快!真是大快朕心!”
笑罢,他敛去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帝王的深沉。
次日朝会,当有“清流”御史出于各种目的,或真心厌恶徐家跋扈,或揣摩上意出列,言辞闪烁地提及北凉近日“似有不安”,褚禄山“暴卒”恐是“天谴人怨,异姓王当自省”时,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容肃穆,缓缓开口。
“北凉王坐镇边陲,劳苦功高,麾下将领不幸罹难,朕心甚痛。传旨,抚恤褚禄山家属,并责成有司,详查此案,务必要给北凉,给徐爱卿一个交代。”
语气沉痛,充满了君王对臣子的“体恤”与“关怀”。
底下一些深知内情的老臣垂下眼睑,心中明镜似的。
陛下这哪里是关怀,分明是往徐骁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掺了蜜糖的盐巴,甜得发腻,也痛得钻心。
既要彰显帝王气度,又要恶心对方到极点。
皇帝心中确实快活无比,仿佛积年的一口郁气都散了不少。
他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查到了那个“残废乞丐”的底细十年前徐骁马踏江湖的漏网之鱼,一个本该腐烂在陵州城墙根的复仇鬼。
好啊,真是好极了。
一条对徐骁恨之入骨、又有能力咬下徐骁一大块肉的……疯狗。
或许,可以稍微“引导”一下,让他成为自己手中一把更锋利、也更难以掌控的刀?
皇帝眯起眼,心思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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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州城的风波并未立刻平息,北凉王府的怒火如同地火在岩层下奔涌,搜捕和排查的力度前所未有地加大。
但这一切,暂时与林墨无关了。
他披着一身寻常商旅的深色布衣,骑着一匹不起眼的黄骠马,离开了陵州地界。
脸上带着一张易容术制作的人皮面具,平凡无奇,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马背上,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如明镜般映照着各方可能的反应。
徐家必然是不死不休。
吴素那瞬间爆发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陆地剑仙杀意,他隔空都能感觉到一丝锋锐。
徐骁的阴沉算计,更是预料之中。那位离阳皇帝的窃喜与利用之心,也清晰如画。
“都想把我当刀,当棋子,当疯狗……”林墨心中冷笑,“可惜,我谁的棋局都不想入。我要做的,是掀翻棋盘,烧掉所有的规则。”
他评估着自己的实力。
确信自己已站在此世个人武力的巅峰,堪称移动的“人形天灾”。
然而,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也并非无敌,千军万马的战阵围杀,层出不穷的阴毒算计,配合一些特殊的阵法或神器,依旧可能带来致命威胁。
就像那曹长卿,敢几次三番刺杀皇帝,固然潇洒,却也步步惊心。
“曹青衣能赢得青衫风流的美名,引得江湖模仿,是因为他目标明确,姿态也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