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铃响起来没有多久。
刘海中拿着图纸在看呢,门口有人就找了过来。
刘海中一看人,这人认识,是厂人事科的。
“刘师傅,这人您认识吗?”
刘海中朝着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两个畏畏缩缩的人站在那里。
这不是院子里的王乐安父子吗。
怎么把他俩带自己这里了?
“认识他们,他们有什么事情吗?我和他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刘师傅是这样的,他们俩来厂里应招临时工,他们说认识您……”
“哦,明白了,我尊重厂里的意见,或者厂里先给他们安排点什么其他的轻松的活,他们两个没有进厂干过活,虽然人是京城户口,平时都是打散工的,让他们在轧钢厂干一段时间适应一下轧钢厂的气氛,然后再做其他的工作分配,这样怎么样?
当然了,这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建议。”
“成,我回去和领导汇报一下,临时工咱们厂还缺一些,就让他们先做简单的活,熟悉工厂了再让他们做其他的。
我看他们也是老实人,我会安排好的,刘师傅放心就是。”
“哈哈……谢了同志,他们确实是老实人,在院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得嘞,刘师傅您忙。” 人事科干事出了车间门带着两人走了。
直到看不到人了刘海中才回到了工作台。
今天有几个7级工件,刘海中拿了一个,叫来了几个5级的徒弟来打下手。
其他的几个7级工的老师傅也是人手一张,都叫着他们的徒弟来帮忙。
七级工件在轧钢厂这种地方也算是难得一见的,毕竟不是军工厂,六级是常事,七级就是日常,八级工件那是天天有。
轧钢厂这种的也就六级工件到头了,除非那个器械部件拆分后出来几个7级工件没有必要转厂生产,也会下发车间。
至于遇到八级工件……刘海中都没有碰到过几次。
基本都是让上面安排军工厂进行生产。
轧钢厂锻造车间现在压根就没有一个八级工,就是钳工车间也就两个老八级钳工的老师傅在。
他们基本现在都是在培养徒弟的阶段。
工件坯料在刘海中的暗暗加热后,快速升温。
几个人合力给烧红的工件夹出来。
小锤领路大锤砸。
叮叮当当的让人听了还有种韵味在里面。
一遍一遍的调整,刘海中也会在边上对每个步骤进行讲解,虽然做的稍微有点慢,几个徒弟可是学到了真东西。
上午干了一个半,下午给剩下的半个干完,还有一个,刘海中站在边上没有上手,指挥徒弟们自己完成。
一群5级工完成7级工件,放其他地方压根就不可能,可刘海中这边就行。
工件又不是什么很弱的东西,除非你一锤砸几十吨的重量,否则工件压根就坏不了。
有的工件表面还要求处理出来,磨平后送到其他车间进行铲花工艺。
所以说,不要觉得人力能给它砸坏了。
丁铃……丁铃……
在最后一个零件入库后,下班铃声也终于响了起来。
去浴室洗了洗澡,今天弄了一身的铁灰煤灰。
骑车回家刚休息一会,门口来了俩人,抬头一看,好吧,是王乐安父子俩,王建国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兜,抱在怀里搂的死死的。
“二大爷。”
“二大爷好。”
两人龇牙站在门口,激动的差点就直接跪地上去了。
刘海中过去给两人拉进了屋子,“你俩咋来了,别再门口站着,进来坐,轧钢厂给你们安排了吗?”
“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事来的,谢谢二大爷,要不然我们父子俩还在街面上讨吃的呢。”
“没事,不用谢我,这是你们自己的本事,工作怎么安排的?”
王乐安听到这笑了 “二大爷,厂里给我安排的是清理各个车间的垃圾和煤渣,建国被安排到了装配车间做搬运临时工。
哦,我们都是一天6毛,中午厂里管一顿饭,每个月月底领工资,干多少天领多少工资。”
“一天六毛,一个月……18,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是是,确实不少了,我跟建国两人在街面上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下来一共有个18就不错了,现在一个人有18,而且领导也说了,我们好好干,也不是没有转正机会的,尤其是建国。” 说到这,王乐安这个40岁的男人眼泪都掉下来了。
“哎哎……你看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