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对温度要求也比鸡高,昼夜温差不能超过五度。
他把每一条都牢牢记在心里,天色也在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秋末天黑得早,冷气儿一丝一丝地渗了进来。
育苗箱透着暖光,里面的鹌鹑苗缩成一个个小球。
“天黑了,我该下班了。明早你几点的车,过来给你装鹌鹑。“
“九点的车,我八点走。“
徐磊应了声就要走,王福顺赶紧提醒,“叔,我还没给钱。“
他愣了一下,讲得太兴奋,倒把这事忘了。
王福顺跟着徐磊走出棚,跟着去办公室的路上,遇见院里摇蒲扇的老头。
“小徐忙完啦?“
“恩,领孩子去付款。“
办公室里,徐磊翻出帐本:“姓名,苗数。“
“王福顺,二十五只。“
等徐磊记完后,王福顺突然问,“您能给我留个电话不?”
徐磊没拒绝,数据越多越好,也好看看这新品种在农户手里的成活率。
他还应王福顺的要求,留下了红星繁育场的电话,方便之后联系。
徐磊下班了,王福顺站在院里,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云彩铺满天空,原来城里的天这么好看。
“小家伙晚上有地方住吗?”
老头摇着蒲扇问道——虽天不热,手却习惯性找些事做。
“没呢,我蹲着凑合一宿就行。“
“那哪行呢?你睡我的值班室,我躺着靠椅就成。“
老头摆摆手,年纪大了,见着上进的孩子就喜欢得不行。
他又想着,这娃看着实诚,家里要是知道他出来遭这份罪,还指不定怎么心疼。
老头起了身,蒲扇拍拍王福顺的肩膀,躺椅在身后吱扭吱扭地摇着。
“不用不用。“
王福顺忙摇着手拒绝。
今天已经欠了徐叔人情,哪还好意思再麻烦老头。
可蒲扇搭在王福顺肩上的那刻,他突然想起了姥爷,姥爷总是摇着蒲扇给自己扇风。
最后还是没拗过老头,王福顺把椅子挪进了值班室,他抱着骼膊睡在躺椅上。
不大的值班室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躺椅,挤是挤了点。
可王福顺心里却热烘烘的,像揣着暖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