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夜袭
在不到半分钟内变成了六具尸体。

    消音器在黑暗中持续发出轻柔而短促的噗噗声,象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组被布蒙着的琴键。

    后院,翻墙进来的第二组先被处理掉的是负责警戒的两个人。

    他们蹲在墙根下观察厨房窗户,然后两根从围墙上端垂下来的极细的钢丝几乎是同时勒住他们的脖子。

    没有挣扎声,只有短暂的指甲抓过泥土的细微声响和喉结被压碎时极轻微的软骨碎裂声。

    两秒后钢丝松开,两个人软倒在墙根下,恰好被他们自己刚翻过的围墙投下的阴影盖住。

    随后四个进入厨房的人也倒了——厨房的灯在零点几秒内快速闪了一下,黑暗中戴着夜视仪的人只看到厨房天花板上有几团蓝灰色的光轨极快地掠过,等光轨停止移动时地上已经多了四个人。

    外围组三个人,各自守在巷口岔道、车库和隔壁别墅的间隔处。

    巷口那个靠在电线杆上,一直在揉自己受了风的脖子,随后后脑勺撞上电线杆的铸铁底座——被一把从背后捂紧嘴巴后割开喉咙,血喷在身后的自动贩卖机上,被机器运行的低频嗡鸣盖住。

    车库门口那个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垃圾箱旁边一闪,转过去查看,刚走进阴影,消音器就在他耳后响了一声,他往前扑倒,正好摔在两排垃圾桶之间的缝隙里。

    间隔巷那个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听到了身后有极轻微的碎石滚动声,转身时刀刃已经粘贴咽喉,血洒在邻家院墙的爬藤月季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四分钟。

    二十四具尸体被迅速拖入早就安排好的集结点——车库后方的货车冷藏厢里。

    一名戴着夜视仪的队员在冷藏厢里逐一核对着体温和瞳孔,确认全部死亡,然后拉上冷藏厢的门,用一块浸了清洁剂的无纺布擦掉了厢门边缘滴落的最后一行新鲜血迹。

    雾沢仁走到院子中央,一名小队长正在把回收的弹壳和勒喉钢丝逐一登记,另一名队员站在院门口,把袖口的血迹往下翻折了一截,朝巷口那辆黑色厢式货车看了一眼。

    雾沢仁点了头。

    两名队员从左右两侧接近货车。

    笹川坐在驾驶座上,正把对讲机贴在耳边反复切换频道——耳机里只有静噪,所有频道都是。

    他额头上的创可贴又一次翘起,汗从创可贴边缘渗出来,顺着眉骨的弧度往下淌,滴在他膝盖上那张手绘地图上,把“正门”两个字洇成一团模糊的墨迹。

    他抬头,后视镜里映出两个戴着全遮面罩的黑影,正从货车两侧无声靠近。

    他伸手去摸副驾上的短刀,手还没碰到刀柄,驾驶座两侧的车窗同时碎裂,两双手伸进来将他从座位上拖了出去。

    他感到膝弯被狠狠顶了一下,脸撞在货车轮毂上,牙根一阵酸麻,然后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一个黑色头套罩住了他的脑袋。

    头套布料很厚,呼吸时布料被吸进嘴里的触感很粗糙,混合着自己的汗腥味和一股极淡的枪油味。

    他被拖过院子的石板路,听到门开、脚步声、然后是楼梯。

    楼梯的木头在某一级发出极轻微的吱嘎声,很快被拖他的人的靴底声盖过。

    他被扔在木地板上,膝盖磕下去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头套被人从上方扯掉。

    光线刺进他的眼睛,他眯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清淅。

    书房,台灯的光圈只笼罩桌面那一小块局域。

    桌上有几本摊开的判例集,一杯已经喝空的煎茶杯,角落里放着一盆绿萝。

    龙崎真站在他面前。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没拿任何东西。

    书房里空气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极细微的气流声和笹川自己粗重的喘息。

    龙崎真低头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打开,自己叼了一根,然后把烟盒朝他的方向递了递。

    “要抽烟吗。”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温和,跟问早上要不要多煎一个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