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关东睦会那边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得跑快点,知道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铃木大哥您放心,以后您一句话,月影会上下随时听候调遣。”
笹川对着电话鞠了一躬,鞠完之后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但他还是把腰弯到了底。
然后铃木在那头直接把电话挂了,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
笹川把手机收起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手背擦过创可贴边缘,把翘起来的角又蹭开了,他索性把创可贴撕下来,用指尖摸了摸那块还在发红的伤口。
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但中间那一小块还是软的,按下去会渗出极淡的血水。
他掏出随身带的小镜子,对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新的创可贴撕开包装纸,对着镜子把创可贴贴在额头上,用指腹把边缘压平。
过了一个小时,手下说铃木组的人来了。
他拿起对讲机,把频道调到三。
“各组报位置。”
他说。
对讲机里依次传来三组人的确认声:一组正门就位,二组后门就位,三组外围就位。
他深吸一口气,把对讲机塞进外套口袋里,推开车门。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额头上那片新创可贴的边缘微微发凉。
他站在货车旁边,抬头看巷子尽头那栋别墅。
落地窗拉着窗帘,但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线很淡的光,不是日光灯的白色,是台灯的暖黄色。
院子里那棵茶花在风里轻轻晃着,花瓣上沾的水珠被风摇落,滴在石板地上,声音轻得听不见。
他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说了两个字:“行动。”
铃木组的第一组从正门突入。
领头的用撬棍把门锁撬开——锁是最常见的普通品牌,撬棍插进去别了一下锁舌就弹开了。
门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嘎,然后被后面的人用身体顶住。
六个人鱼贯而入,橡胶底的作战靴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第二组从后门进入厨房,也几乎同步到位——后门的锁比正门更容易,撬开时连声音都没发出多少,只有锁芯被撬断时那一声极细的金属脆响。
第三组留在院墙外围,守住车库、隔壁两栋别墅的间隔巷和通向主路的唯一岔口。
但最先进入前门的那批人没有注意到门框上方紧贴着木纹嵌了一片极薄的感应器,踏入玄关时靴底踩上被换成灰色伪装色的一小块压力感应垫。
压力垫触发的瞬间,地下室监控室里一盏不起眼的琥珀色LED灯无声地闪了一下。
雾沢仁正坐在监控室里,面前那面屏幕墙上同时亮着几十个小窗。
今晚四个值夜班的作战组成员也都坐在屏幕前的折叠椅上,腿上压着各自负责的防区平板。
雾沢仁看着前门画面里那几个人的红外轮廓象一串蚂蚁般滑入走廊,按下通话键,对着全频道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象是在报告今天的天气。
“人数:二十四。
分三组,正门、后门、外围。
武器配置:冷兵器为主,少数配手枪。
头目在巷口那辆黑色厢式货车里——笹川雄大。
全员消音器,不留活口,外围组最后处理。
动作干净,这一带是高档住宅区,别惊动任何邻居。”
走廊里最前面的那个人往里走了大约五步。
他手里的棒球棍握得很紧,手背上纹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锦鲤,在走廊暗红色应急灯光里象一团干涸的泥浆。
他停下脚步,对身后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前面没人,继续推进。
然后走廊天花板检修口上面那块隔板无声地向下翻开。
一个黑色的消音器枪管从缝隙里探出来,对准了他后颈和颅骨交界的那个凹陷处。
持枪的人趴在检修信道里,用膝盖夹着枪带,将呼吸压到每分钟六次的频率,贴腮后从低倍红外瞄具里看到的不再是人的轮廓,而是后脑勺上一个被淡绿色光晕圈住的瞄准点。
“噗。”
很轻,比开一瓶被摇过的汽水还要轻。
子弹从后颈钻入,穿过脑干,从下巴下方穿出。
那人身体一软,往前倾倒。
他身后的队友伸手想扶,却在黑暗中扶了个空,只摸到一股温热的东西正从倒地的后颈里往外流。
而消音器再次响起——扶他的人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就软在他身边。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走廊里六个铃木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