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在清君陷入刺激带来的麻痹之前,姜至阳再次开口,只是口齿间带着一种病弱的含糊,诱导着清君再次靠近。
他醒了。
“我娘,是世间顶好的女子,我常常爬到后院的墙头上,远远地偷看她,她善音律,古筝,琵琶和笛子她都会,她还会跳舞,她跳起舞来,裙摆翻飞,衣袂飘飘,像天上的仙子,每日辰时,她爱在窗边练字,她的字矫若游龙,飘若游云……”
他微微停顿,双目依旧如同熟睡般紧闭。
“最最重要的是,她很是心善,落入她院中的飞鸟,野猫,都被她照料得康健如初,邻里的妇人也喜欢她,她们总是偷偷地叩开后门,向她讨教女红,或者请她题字,每逢时节,那些妇人们总给娘亲送来吃食。”
他嘴角弯弯,眉眼也露出一丝喜色,可还是有清澈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可是,当她看到我时,眼底总是止不住地震颤,她怕我,无论我如何努力,无论我如何示好,那道隔阂都……”
姜至阳睁开眼,有光落在他的瞳孔,晶莹而纯净,宛若两块上好的琥珀,清君怔怔地定在原地,一时间没了反应。
“清君,你也是个顶好的小娘子,珺璟如晔,雯华若锦,窈窕淑女,却非弱柳。”
他抬起手,露出光裸的臂膀,温热的指尖在清君的嘴角浅浅停留。
“每次看到你的笑颜,我便想起娘亲,不过,你与她不同……常言道,上善若水,你便是那样的一泓春水,坚韧,宽厚,包容着我们的贫穷,怪异,粗鄙,于你而言,乐善堂仿佛真的只为乐善,而非人人鄙夷的疯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