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悠着晃悠着,又把熙攘人声摇远了。
再睁眼时,眼底已然是一片朦胧的黄昏,她的脚上枕着熟睡中的阿狼,而身上,披着姜至阳的外衫。
她低头,不同于蒋硕身上的药味,姜至阳身上是一股淡淡的皂香,是一种洁白的纯净的味道。
清君掀开布帘时,姜至阳正在发呆,小毛驴也不走了,他们停在一户人家门前。
这户人家院门紧闭,里头寂静无声,可那株高出院墙的柿子树长得极好,十来个饱满的柿子挂在稍稍干瘦的枝头,像春节里屋头上的红灯笼。
“想吃吗?”
姜至阳淡淡开口,没等清君反应,他站起身子一下就够下来三四个。
“你干嘛!”清君紧张地压低嗓子,揪着姜至阳的胳膊要他停手。
他不理会清君,只笑得潇洒,用衣衫下摆兜着那几个柿子,大摇大摆地坐下,扒起柿子皮来。
“你怎么能偷人家柿子啊?”
“不是你要吃吗?”姜至阳又拿出那副小痞子模样。
“我没说要吃!我只看看!”
“那苍耳快跑,没人看见就不算偷了。”姜至阳装模作样地敲敲驴屁股。
“你还是孩子们的老师呢,你……”清君有些急,却说不出什么重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姜至阳递过那颗剥去一半皮的柿子,眉眼弯弯,“这是我家的。”
“你家的?”
姜至阳不答了,只等清君再开口,“那你为何不进去看看爹娘?”
“我娘,已经走了。”
“那你爹呢?”
“我没爹。”
这句的字眼里带些着暗暗的恼怒,清君听出来了,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