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有空气进入鼻腔,血丝混着口水从嘴角垂落。
……
在家,他在家里,是父亲的卧房,他被绑住了手脚,身上却穿戴着鲜红的婚服,想来虞清君也是这副模样吧。
姜至阳奋力地直起身子,狠狠地撞在墙板上,一下,两下,三下,终于对头也传来回响。
“清君,你还好吗?”
对面传来沉重的敲击声,看来虞清君不仅被绑住了手脚,还被捂住了嘴。
“消停点,今日生米煮成熟饭,往后都是坦途!”肖少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
“为什么?你有脸问为什么?今日叶家,和我肖家皆有喜事,我听听谁的嘴里还会有谣言!”
“谣言就那么重要吗?我可是你的儿子!我们就这样普普通通的,一直生活下去,有什么不好……”
“不论谣言与否,婚娶总是必然,双喜临门又有何不好?你就乖乖地听大人安排,总不会叫你吃亏。”
屋外的喜乐奏响,一声唢呐响彻云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真是好一幅喜乐之景,只是这声声入耳,却像姜至阳的丧钟。
……
这一梦,有父母,有爱人,有师长,有同窗,被寄予厚望,也一路坦途,如果可以,真不想醒来,就与清君两人玩这一辈子过家家的游戏。
但是,厚望亦是牢笼,束缚了手脚,也折断了少年人的傲骨,为了孝与德困守方寸,又何来的少年江湖,潇洒人间?
此生有幸,至亲唯她,知己唯她,挚爱唯她,若今日求全,上马迎轿,便是此生再无缘分,倒不如舍下这身皮囊,求一场少年人的放纵潇洒,说不定还能挣出一条生路,从此逃离这喧嚣。
他眼中含泪,摔碎茶碗,割断粗绳,转头望向那关闭的窗户,说到底不过是些条条框框,他一头撞上,虽头破血流,却顺利逃脱。
他费了些力气把邻窗也砸开,两人就在这欢天喜地的奏乐中奔逃起来。
像一场末日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