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婚礼
    奔逃,倒算不上奔逃,迷药的药效没有完全消散,他们浑身发软,使不上劲,只能走走停停。

    “姜至阳,我走不动了。”眼泪止不住地流淌,虞清君停下了脚步,她真的很想,真的很想就这样叛逆地逃离,但身体就是跟不上意志。

    她的眼神涣散,嘴唇发白,鲜血从伤口缓缓流出,在路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什么时候伤的!”

    “翻窗的时候,被断木划伤了腿。”说罢,她便晕倒在了姜至阳的怀里。

    姜至阳怕极了,又是这样的场景,又是这样轻飘飘地倒在他的肩头,血……好多血……他开始忍不住地颤抖。

    “虞清君!清君!叶清晨!”

    不论姜至阳怎么叫唤,她都无力回应了,这具身体很虚弱,就是灌再多的补药都于事无补,她的思绪变得缓慢,也许,也许这就是命吗?

    就像姜至阳交了白卷却名列前茅,是改变不了的命吗?她自嘲似的笑了,没想到有一日,她虞清君还能信命。

    “再往前,再往前有个庙,我帮你包扎伤口,你再坚持一下,拜托,拜托你了,坚持住!”姜至阳抱起虞清君就往前跑,几次趔趄差点摔倒。

    这庙有些破败,但不算荒芜,一座女神像庄严肃穆,落了些灰尘和蛛丝,那贡桌上整齐摆放着贡品,几支烛灯尚未熄灭。

    姜至阳轻轻地放下虞清君,从腰间扯下一块长布,又掀起她的裙摆,小腿关节处露出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伤口,血液早已浸透了她的鞋袜。

    “流了这么多血,很痛吧?即使是忍着痛也一声不吭地跟着我逃,你就那么信我?”姜至阳一边包扎,一边自言自语。

    “自然,你想的,我都懂。”虞清君虚弱地开口,她努力保持清醒,反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肉体上的痛楚。

    她正在发烧,体内燥热不堪,可又因为失血过多,四肢流窜着彻骨的寒冷。

    姜至阳伸手想要拂去她脸上的汗珠,但手上沾了血污,反而让她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狼狈了。

    “我不该带你出来。”

    虞清君反握住那只托着她脸颊的手,“君之所思,吾所欲也,今生为自由逃一次,值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为了抓他们,爹一定带了不少帮手吧,但他们的脚程比姜至阳预想的实在快了太多,他望着烛台上摇曳的火苗,一下子失了神。

    “承阳!清晨!”是宋慧心的声音。

    “你们别跑了,我们不逼你们了,好好的,跟我们回家。”肖少平软了口气。

    可他身后带的那伙人,连手里的麻绳都没藏好呢。

    姜至阳起了身,紧紧握住那发烫的烛台,“逼迫我们的,从来是我们自己。”

    是啊,因为享受了太多的温柔和真心,接受了太多的帮助和陪伴,承载了太多的希望和抱负,所以良心驱使着他们走上那条注定的青云之路。

    好似片刻松懈都会负罪,不能自私,不该自私,不配自私。

    他们因为被爱被期待所以长成了见识卓越,知书达礼的君子,憧憬自由,向往美好,渴望一次振翅高飞,却又偏偏因为君子德行而不得追求自由,自缚手脚。

    矛盾,真是矛盾。

    可笑,真是可笑。

    来生,不如就做个见识短浅的市井小人。

    他将烛台丢了出去,干草堆迅速燃烧,转瞬间,火焰沿着老旧木板爬上屋顶,在这门槛降下一道火帘。

    他背过身,仔细聆听火焰燃烧的声音,渐渐的,那声响终于将宋慧心泣血的呼唤隔绝在外,自由了,他长吁一口气,他们自由了,心情无比畅快。

    “清君,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带你走,无论是小白梦境里的薛乐乐,曼娘梦境里的圣女,还是……你自己……你看今天多巧啊,我们都身着婚服,还恰逢神庙,天时利地,大好的日子,你可愿嫁我?就当演一出戏。”

    姜至阳放肆地笑起来,融入了身后的大火。

    那人点点头,也笑了。

    姜至阳咬破了手指,轻轻抚在她苍白的嘴唇上,鲜红的血色好像点燃了她的生命,她又变得鲜活起来。

    “那我念一句,你跟着我念。”虞清君勉强起身,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

    “好。”姜至阳模仿着她的样子,恭恭敬敬地作揖。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她的声音柔和。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他的声音坚定。

    “赤绳早系,白首永偕。”火势铺天盖地,差点掩盖了她的声响。

    “赤绳早系,白首永偕。”他更加大声地起誓,势必要那神女听得明白。

    “花好月圆,欣燕尔之。”精神愈加虚弱,她却格外享受这一刻。

    “花好月圆,欣燕尔之。”浓烟滚滚,呛痛了他的喉咙。

    “将泳海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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