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来临,姜至阳早早就上了床,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不是想要休息,而是此刻,他身体正躁动不安。
敏感的身躯是不安情绪的显化。
难道太久没有照顾它所以分外敏感?
还是每天和虞清君同吃同住,就连小脑也忍不住肖想?
姜至阳你可真是个没脸没皮的浪荡子!
不可能!不可能!姜至阳紧急复盘,这二十多年来,哪怕是最为悸动的青春期,他都不曾如此莽撞。
一定是肖承阳!一定是肖承阳!
可是,为什么不说呢?将心中的烦闷,热烈的感情,未来的畅想一并说给他听——这样的平和,不好吗?
可他想要粗暴地破开那层薄纱,赤裸裸地站在叶清晨面前,好叫那人看见自己的真心。
姜至阳,无奈,崩溃,几乎破碎,一边压制心中的烦躁,一边等待着同屋之人入睡。
他需要一场夜色,将他的污浊潜藏。
每分每秒都变得煎熬,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动静才消失得彻底,姜至阳忍不住了,在被窝里小心翼翼地动作起来。
他伏跪在床,将身体往折叠的枕头里狠狠怼了两下。
瞬间,一股安心的包裹感从相贴的肌肤上弥漫开来,只是苦于被子的束缚,这种动作带来的疏解感相当有限。
脸上被热气蒸出红晕,没整两下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姜至阳只好放平枕头,像一只笨拙又胆小的乌龟——弓起身子,只露出一颗被汗水沾湿而更显凌乱的脑袋。
冬日的湿冷渗透在空气中,姜至阳望着那黑暗,两眼空洞地发晕,此刻,他的躯体似乎都消失了,残存的感知仅限于一方圣域。
体内的松快加一分,他的理智就减一分,直至所剩无几,溃不成军。眼神聚焦的那一刻,邪念像气焰嚣张的恶魔占据了大脑。
“……”
他怎么敢呢?可他已经失去理智。
姜至阳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他穿过熟悉的夜色,经过未锁的窗户,进入了危险的领域。
他趴跪在的床边,把鼻子深深埋入叶清晨的被褥,企图把那股温暖的气息全部带走。
这股好闻的味道,平日里是肖承阳的安抚剂,此刻却像是入药的香氛,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疯狂躁动。
刺激扼住他的喉管,他不得不张开嘴放出粗糙的呼吸。
这样的声响会被身边人捕捉吗?如果他听到了,会惊吓地醒来,然后给他责备,在无人的深夜教他礼仪吗?
无所谓了,这样讨厌的哥哥,不想照顾他的情绪了。
想到这,那股放肆的情绪似乎停滞了脚步,不论姜至阳多么想要将自己的感情沉溺,他只能感受到皮肉上渐起的痛感。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想放弃,于是更粗暴地对待自己的身体——他要用血,用刃,掏出那颗真心,叫那人看着,然后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装瞎。
在这样的夜晚,磨人的烦闷当然不会只属于他一人,看着姜至阳不同往日的别扭行径,虞清君心里也不畅快,只能任由这股烦闷失控。
朦朦胧胧地睡着后,她总感觉似乎有人蹲在她的床边,不时发出怪异的声响。
猛的一瞬,冬夜的清寒攀上身躯,诡异的声响摸进耳道,虞清君清醒过来——她好像听到姜至阳的声音,正备受折磨地向她求救。
她坐起身,快速点燃了烛火,又在一瞬,与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对视上。
“你怎么了?”
“叶清晨……”那声音低哑又颤抖,像一只求救的小猫发出的呜咽。
“现在去医馆吗?你不舒服吗?”
“你过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他竟然发出一声命令,但虞清君也只是一边思索,一边顺从地把头枕在他的脖颈间,那里有从皮肤里蒸腾而出的炽热和潮湿。
“叶清晨……”
“叶……清晨……”
“叶清晨……”
上扬的语调从他细小的喉间冒出来,虞清君感觉怪异,却说不出所以然。
那人释放着黏腻的缠绵,连带着虞清君的脑袋也上下起伏。
她细细品味着这股声响,眼神在微弱的烛光下奋力聚焦,终于在看清姜至阳凌乱衣着的一瞬,通了思绪。
虞清君紧紧闭上了眼,心脏忐忑地跳动,他要干嘛?
他们的隔阂,叶清晨与肖承阳的隔阂,姜至阳与虞清君的隔阂,是用语言难以描述,用理智难以理清的。
所以,他想要用失格的行为将这种隔阂强硬地破除吗?
姜至阳身上的炽热醺得虞清君也好似醉了,意识模糊,两颊通红。
羞耻吗?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