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阳也同样羞耻，但在这样的深夜，他只想欺骗自己是一只急需安抚的小兽。

    可是，欲望是上位者的特权，下位者要怎样拥有？

    此刻，姜至阳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失礼，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爱人的亵渎。

    “你不敢吗？我敢！”他把这种情绪捏碎，揉进一声又一声的叫唤中。

    姜至阳感受着身边人的味道，从叶清晨口中喷洒在脖颈的热气，还有被自己折腾得发烫的脸颊，他抓住了虞清君的胳膊，想要靠蛮力将对方压制。

    “肖承阳！”

    “……”

    他停了下来，一切都静止了……

    这声命令般的叫唤，宛如主人之于狂犬的口令，给予他强硬的束缚，也给予他疯狂的爽快。

    思绪缓慢回笼，姜至阳囫囵地收拾着敞开的领口，他突然想起从前的事来，那是彻彻底底属于叶清晨和肖承阳的记忆……

    只一瞬，不知道是肖承阳上身，还是他恶趣味地扮演旁人，他跨坐在被褥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乱晃。

    “叶清晨，不是你允许我出现在你身边的吗？”

    他的手愈加放肆，差点要碰上虞清君的脸颊。

    “为什么允许我靠近，却又假装毫不在意？你不能对我说愿意，也没法对别人说不愿吗？”

    虞清君慌得不行，他的话语，他的行为，他的身体，不带任何暧昧，是纯粹的亵渎，冒昧地踏入了禁地。

    她再无法容忍，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搡，姜至阳滚下了床，“哐当”一声，没了声响。

    虞清君吓了一跳，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只是昏睡过去了。

    不对，这不对，之前虞清君只当姜至阳耍小孩子脾气，今晚他竟敢如此失礼，将两人之间的划线破坏得稀碎。

    叶清晨呢？那样克己复礼的叶清晨，他真的会允许弟弟如此随意又强硬地打破两人之间的距离吗？

    太超过了吧，对他来说，放弃一切，让欲望至上，是不可能的。

    ……不行，这样不行，叶清晨希望肖承阳好好地，正常地长大……

    姜至阳的冒进适得其反，只换来对方的逃离。之前，他们还在一个场域围追堵截，现在，对手要下场了，不玩了。

    面对姜至阳刻意的挑衅，虞清君不再理会。她开始努力扮演好一个哥哥的角色，适度的说教，适度的关怀，适度的距离，然后把对方推得更远。

    什么自由，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叶清晨现在都不要了，只要肖承阳顺遂无虞，平安健康，过上大家口中的那种好日子，就够了……

    叶清晨，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