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榷这边正对着名册一个一个地建立信息库，等地面清理干净，下去逐一对比面部信息特征，给这些亡人的家属一个交待。
晟栎坐在一边，看着数百行的名字心沉了下去。
叶盛那天抱着那么小的匣子出逃，一夜间就用这么大批的尸体做成了异形，和他一起的人必然不在少数。
他猝不及防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很奇怪？”
沈榷没抬头:“你说。”
“之前每个区的异形都因为弹药的原因只清理到能够撤退为止，按理说尸潮应该一波接一波地靠近防御线才对。但偏偏每次都像……”
“像什么？大胆说。”
“像人为控制好的，想出现就出现。并且结合每个区各一个的实验室来看，就像我们才是那个变量。”
沈榷猝然抬头，晟栎这席话给了他新的思路。
他瞬间想到叶盛的那句“我的实验对象不是死人”，以及上回追鱼高卓时，没过多久就放进来的虫子。
“你是说，驻地蓝衣里面也有他们的人？就是为了在特定的时间段将尸潮放进来？关于‘我们才是变量’这件事，说下去。”
晟栎说着说着有点不忍心了:“你们的异能，都是从什么时候大片出现的。”
“污染爆发后不久。但异能这东西，应该是在最开始还没有设置12区之前，受核辐射的影响。”
晟栎看着自己的脚尖:“你要不再想想。核辐射这东西，此前不是没有先例。你们有没有大范围接触过一个什么东西。”
沈榷顺着话头想了一段，脸色一沉:“你多心了。”
“沈榷啊沈榷，不知该说你自欺欺人还是其他什么……我替你说。污染爆发初期，你们接种过对抗初等丧尸的疫苗，据说能抗住一次尸毒，我没说错吧？”
沈榷冷着脸没说话。
“在那之后，大部分异能者加入蓝衣，成为冲在第一线的战士。而没有获得异能的普通人，要么被接上基地，要么留在地面，要么被月卫的星舰带上去。但在别人眼里本应该被带离的人的名字，却出现在这张名册上。”
沈榷的脸色越听越难看。
所以他们获得的所谓异能，从不是天赐，而是人为。
地面这些尸潮，都是为了逼真正的实验品爆发潜在异能的。
而没有获得特殊能力的人，纷纷因此失去了生命，亡者的亲人却以为他们正平安。
要么月卫的支援从头到脚都是骗局，无异能者从头至尾就没有生还的希望。要么就是有人重中作梗，连月卫也蒙在鼓里。
晟栎给了他最后一击:“其实你不是没想到过，你只是不敢相信。”
沈榷露出一个疲惫的神色:“我更倾向于月卫也在被算计者之列。”
他不能接受苦熬几个月等来的是全人类被月卫放弃的结果。他宁愿把幕后的人想得再恶毒一点，再手眼通天一点。
晟栎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帮你查查昨天那几个我见过面的蓝衣。”
从叶盛的行为来看，他觉得叶盛想要他活着，否则不会把他放回来，所以也不会和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那么这几个蓝衣除非幕后黑手有意调遣，否则不会擅自离开基地。
他刚借欧阳飞白接上基地的监控，就见四个人正鬼祟地往外走。
那天在实验室，其实他都没有仔细看过这几个人，光顾着逃命了。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几人的动作和他在十区发现小土丘时门外那几个人的差不多，都透出诡异的僵直与不协调，但总体要好上一些。
如果他们要用“在焚化室工作久了身体累僵了”这种话遮掩，完全有人能相信。
数个监控闪过他们的身影，最后他们出现在基地门口。
晟栎潜意识觉得他们这次出行必然和叶盛有关，于是和沈榷说:“我要出去一趟。”
“好，随时联系，有危险及时通知我。”
基地目前悬停在十二区上空，地面还算安全。
晟栎一路跟着四个人出基地，一路左拐右拐拐进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
他仗着四下无人，化出人形，放出了闭嘴。
“闭嘴，帮我看看这几个人什么来头。”
“正在扫描……他们不是人。”
晟栎额角青筋跳了跳:“别骂人，说正经的。”
闭嘴已经许久没被放出来透气了，尤其晟栎是和沈榷住一个屋之后。它心里淤积了许多不满，此时听他这样说话，直接嚷嚷起来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着边际的？说了不是人就不是人，没有生物的任何特征，应该是仿生人。”
晟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