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焚化室查了怎么样?”
沈榷冷哼一声:“证据都烧掉了,没有正当理由提人去审。所以我查了很早之前的监控记录,片段拷下来了,在我这。”
他从终端上调出了监控片段。
晟栎盯着视频里那几张熟悉的脸,几乎要惊呼出来:“我今天白天见到的,就是他们!”
沈榷:“知道了。明天去查,时候不早了,早点睡。”
“等一下。”晟栎喊住他。
“嗯?”
“谢谢你救我回来。”
沈榷转过身,看着晟栎眼睛,很认真地说:“这件事你其实可以不插手,你今天也看见了,很危险。”
“我有非查不可的理由,但现在不方便告诉你。而且,用我的身份不是更适合调查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沈榷静静盯了他一会儿。
如果晟栎真的非查不可,自己尊重且不过多干涉,才是作为朋友最基本的边界感。
今天早上那番,自己确实做的有点过了,应该向他道个歉。
“今早我不该用那么偏激的手段拦你。下回你行动喊我一声,胜过你事后千恩万谢。别的不说,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被绑在实验台上。”
晟栎想也不想就说:“两个人一起被绑那多完蛋啊?”
沈榷摇头失笑,转身去了洗漱台。
半小时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来了。
晟栎眼睛在房间四处乱转,满脑子都在想沈榷一会儿会在哪睡。
沈榷心里没有男男之别的话,会不会就势躺上床?
身侧的床垫经受力塌下去两分,他余光瞥见沈榷半跪着上了床。
真的要同床共枕吗?
虽然和美人同床共枕是件大喜事,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心仪的大美人。但是他睡相奇差,万一晚上翻身翻进沈榷怀里可咋整?
晟栎心情复杂地闭上了眼假寐。
他感觉颈边的被子被人掖了掖,然后床垫上的受力消失了,对方再次下了床,并且关上了灯。
在一片黑暗里,他忍不住开口叫住他:“沈榷。”
“怎么?”
“你不睡吗?”
沈榷反问:“你想我跟你一起睡?”
什么话?哪有这么问的?
“什,什么想和不想,这床不是挺宽的?”
沈榷:“但你没穿上衣。”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看你刚刚在浴室挺介意这种程度的接触,还是算了。床留给你,我睡沙发。”
他要说不介意吗?好像有点奇怪。
晟栎措辞半天不得结果,最终作罢。
他闭上眼睛准备终止今天的胡思乱想,沈榷开口了。
“那个人除了给你打药外,没别的动作了?手段这么优柔,不像是能对那么多尸体做实验的。”
“哪儿优柔啊,我被电了两回,差点死了。而且你不觉得这药打的就很微妙吗?四肢不能动,头却还算清醒。如果按照正常流程”
晟栎出口其实有点后悔,因为这话听着特别像撒娇。
对方沉默了好半晌。
在晟栎以为沈榷不会再作答的时候,沙发方向终于飘过来两个字,声音似有些艰难又有些生涩:
“疼吗?”
“当时疼,又麻又痛的。现在没事儿了。你……你不是平时作息都很规律的吗?不早了,睡吧。”
晟栎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都不太对味,是以匆匆结束了话题,闭上了眼睛。
房间恢复了沉寂。
沈榷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在黑暗里失神地望着晟栎的方向。
他能听出来,今天晟栎转述给他的有所隐瞒。他想去探究,又怕过度越过边界惹了对方不悦。
毕竟就算是伴侣也做不到彼此之间完全不藏私,何况他们只是战略伙伴的关系。
他又想到晟栎不止一次强调过的“反正他在这待不久”。但以外面的状况,他又能离开基地去哪里?
其实不止是今天,关于晟栎以往说过的话,他一直都半信半疑的。即使现在对他打消疑虑,也只是从行为动机上。
晟栎那些关于联络站以及军火库的话,包括用来遮掩的理由都很牵强,他看出来了,只是不想戳破。
他身上藏了很多秘密,但沈榷却想不出对方遮遮掩掩的理由。
大约是今天情绪大起大落,有点累了,想着想着,他就撑着脑袋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晟栎睁眼的时候,外头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他感觉四肢又重新成为了他的四肢,半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沈榷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盯着他的方向失神。
就见沈榷的眼睛在他起身一瞬间又重新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