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仰视过去,眼神从对方的喉结滑过,一路延伸到下颌线,再到嘴唇,不禁感慨怎么能有人五官如此完美,甚至死亡角度都好看到天妒人怨。
这么一通胡思乱想,脑袋好像比起刚刚清醒了不少——
沈榷回去百分百会找他兴师问罪。
在对方交代了不许私自去查的情况下,他不仅偷偷越狱,还被抓了变成这幅死德性,还得别人来救,一时非常心虚:“沈榷,我不是故意……”
沈榷表情冷硬地发问:“除了不能动,受伤没有?”
晟栎想也不想秒接上话:“没有。”
他一只胳膊僵硬地下垂着,姿势古怪地随着沈榷的瞬步在空中乱晃,而本人明显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沈榷看他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算了,问你白问。”
晟栎有点讨好地试探性开口:“我这趟有新线索,不白躺。”
“哼。”沈榷报以冷哼。
反正情况也不能更糟了,晟栎干脆破罐破摔和他聊起天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猜的。”
“欧阳是被我唬出来的,你别怪他。”
“理解。”
这回复堪称惜字如金。
自打上次两人互相坦诚之后,沈榷和他之间一改从前的剑拔弩张,也很少再对他露出这样一面。
他情绪的异常,是因为什么?
晟栎心里有个种子在蠢蠢欲动,于是顺理成章就问出了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沈榷面色如常,但脚下不知怎么的打起架来,自己绊了自己一下,让晟栎的胳膊大幅度晃了晃。
他感觉怀里人的目光充满探究与好奇,这种炙热的眼神他有些接不住,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盯着,一时有些不自在。
但他又转念一想,这家伙见他第二面就敢张嘴调戏他,在此之前不知道用同样的话术撩拨过多少人。
以及晟栎那双眼睛,可以说看狗都深情。这种炙热不知道对方卖几毛钱一斤,他到底有什么可不自在的!
这样想着,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爽,顿时又好像有了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怼了回去:“你给我添麻烦,还问我为什么生气。”
“噢,那是你房门没锁死,怪不了我。”
晟栎眼睛忽闪忽闪地到处看。
沈榷:“……”
他心里有个恶劣的想法逐渐成型,发誓晚上一定要作用在对方身上。
两人一路扯淡,路程已经过半。
眼见着基地就在前面不远处,晟栎连忙喊了停:
“不能让其他人看见我,不然我白‘死’了。”
沈榷此时因过度气愤导致发热进而短暂失去思考能力的头脑终于冷静下来,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要变快变。”
半小时后,沈榷抱着玄猫在房门口见到了如丧考妣的欧阳飞白。
欧阳飞白听见脚步声,看看人,又看看猫,眼睛亮了一瞬。
随即他看见玄猫那直挺挺的古怪姿势后嘴又瘪了下去,颤颤巍巍开口:“都……都死僵了吗?沈榷我对不起你呜呜呜……”
沈榷不耐烦地赶人:“活着。你回去吧。”
别耽误他干正事。
欧阳还要问什么,沈榷已经先一步甩上了门。
玄猫被放在了沙发上。
晟栎终于放心地化成了人形,在柔软的沙发里瘫坐了一会儿。
如果沈榷一会儿要问罪,动嘴就够了……
吧?
只见沈榷毫无预兆地欺身上来,和他的距离近到呼吸咫尺可闻,纤长的睫毛都能给他数出来有几根。
是怎么个动嘴法?
晟栎的喉头滑动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地滑向了对方的唇。
看起来好红润好软。
但对方眼睫微微敛着,没有落在他脸上任何一个位置,反而在跟着什么游走?他在看什么?
晟栎这才依依不舍地把视线从对方脸上挪开,看见了沈榷在他身上一寸一寸按过的手,但他毫无感觉。
沈榷见他一脸懵懂,一点反应都无,明白这个傻子药效还没过,按半天不知道疼不疼,甚至不知道他在按。
那个恶劣的念头已经经过路上数分钟的扎根,已然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但玩闹归玩闹,他此时是真的担心对方身上有什么伤但因为药效一无所知。
于是二次托着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进了浴室。
“沈沈沈沈榷!你要干什么?!”
这个问罪的方式,好像有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