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头干,其实指不定已经溜出了基地设局去了。
日志截取的部分他也看了,从鱼高卓看曹、两个人不顺眼开始,到他从感染的生物身上提取这种能在几分钟内让人尸化的液体,最后到他挑了个合适的时机拿两人麾下的蓝衣做实验,可惜没落到正主头上事情就已经败露,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过荧光蘑菇。
很显然,这份所谓证据是在翻过他房间之后伪造的,参考意义不大。
从这几次他们的行动来看,主要目的是为了挑起内部争斗,可惜被闭嘴的意外出现阴差阳错暂时压住了。
他们的目的没有达成,还被迫献祭了一个身份比较核心的鱼高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近期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曹永和薛为两个人的矛盾需要尽快解决掉,否则基地内部都如一盘散沙的话,根本没有余力和他们对抗。
可是蘑菇的事儿又得等证据充分了再向两个人揭露,不然就以一节死者的指骨能拿去指控谁?反而打草惊蛇。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帮两个人解决物资的问题。
但他没有示意图。
上一回正巧是汤景明碰巧给他送了把枪上门来,他费老大劲儿拆了才一比一复刻的。
不然以他的能力,能再造一个和那个制冰机一样傻不愣登的玩意儿。
他需要组长及以上的权限去智库搞点机密出来。
他几乎没怎么思索,就把目标定在了沈榷身上。
[晟栎]:在干嘛?
[沈榷]:洗澡。有事?
[晟栎]:睡不着,想找人聊天。
[沈榷]:找欧阳飞白,他升官了高兴坏了,正愁没人和他唠。
晟栎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因为他有的是办法。
[晟栎]:聊聊和海晏机器人合作的事情。
[沈榷]:……
[沈榷]:给你留门。
至少在旁人眼里,基地的内鬼已经揪出来了,悬在基地头顶的阴霾短暂地散去了,基地内部都暂时恢复了自由行动,所以晟栎出门出得毫无顾忌。
晟栎是第一次来沈榷的住处。
他推开半掩的房门,屋内的整体呈简约的黑灰白的色调,符合他对沈榷的刻板印象。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晟栎第一反应是对方没选择用浴缸……
不是,是水声大方便他找东西。
他才把手伸向沈榷换下来的衣服,浴室里的人就出声了,虽然被水声盖住,但是能听的清楚:“不久前,我在进基地去办公室的路上,被几个蓝衣拦住了。他们问我,九区沦陷,那联络站的新址会迁到哪里去?”
晟栎一头雾水:“联络站是什么?”
浴室里水声停了,晟栎听见对方按压沐浴露挤压泵的声音,还在手上揉搓了两下。
沈榷:“就是海晏所在的那家店。”
晟栎有一点点麻木。
他开玩笑开的小超市已经荣升为联络站了,他还得给联络站在十区找个新址。
他轻手轻脚在沈榷衣服里翻了一遍,一无所获,眼睛一边在房间里四处乱转一边随口回复:“你等我联系了再告知你。”
浴室内传来手滑过肌肤的声音。
晟栎站着没敢动,他在等下一波水声。
听着这个声音真的好容易叫人想入非非,而且这人今天才对他反调戏了一波。
他又顺着这声音联想到今天上午,他坐在浴缸里,身上挥之不去的触感,此刻颇有些煎熬。
好在沈榷转移了一部分他的注意力:“你说,海晏为什么要我们隐瞒见过它的消息?”
晟栎随口就瞎扯:“不躲在幕后,怎么能看见基地内这么精彩的明争暗斗呢?这不是正好让执政官了解一下,这些等待救助或者提供救助的人,是怎么同类相残的?”
他依稀听见对方在浴室内叹了口气,才继续说:“你觉得,内鬼对于执政官会是什么态度?”
晟栎在床头瞥见了他想要的东西——沈榷的身份铭牌。
“月卫来支援,他肯定和其他人一样高兴,毕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在支援之前,他对执政官必然是敬重的,哪怕是装的。”他用声音掩盖脚步,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所以你认为,内鬼诱导同类相残,是为了减少竞争,提升自己被救援的优先级?”
沈榷复又打开了水。
晟栎把铭牌装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