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沈榷的问话让晟栎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好笑,但他不能笑,他得演。

    他勉强装作对这话题有兴趣一样接上话:“我猜曹、薛两个人打起来了。”

    沈榷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兴趣,只说自己的:“猜对了一半。快打起来的时候,店里的机器人出来劝架了。执政官的象征物,一句话下来比什么都管用。”

    沈榷不像是会唠闲的人。

    要是晟栎试图和对方讲起一些没营养的鸡毛蒜皮,大约只会被沈榷凉凉地扫一眼,然后脸上被甩两个字:“无聊”。

    但这回沈榷却主动向他提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并且内容是他的宿敌,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沈榷又在偷偷打他的算盘!

    晟栎把擦头发的毛巾一把甩到沈榷身上:“有话就说,别整这些弯弯绕绕的!”

    沈榷一把接住了半湿的毛巾,拿在手上把玩:“我想知道你在那机器人跟前是否真有那么大面子,能不能想办法和它们达成合作?”

    晟栎在闭嘴面前说话好使,是因为他与闭嘴乃是造物与造物主的关系,并非因为他是执政官的什么人。

    他一觉醒来,把自己过往二十多年的生平忘了个干净,连名字都是那个卷轴告诉他的。

    现在身边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随手靠异能捏的一个机器人和执政官身边的“海晏”长的一模一样,让他自己都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他真的和执政官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有关系,为什么各国核心撤至月卫的时候,没带上他?季希蓉和沈榷又怎么会没见过他?

    可是谎既然已经撒出去了,现在再告诉他们是骗局,岂不是给人希望又平白叫人绝望?

    反正他在基地待不了多久,到时候月卫真的来人支援,大不了借死遁再回到流浪的日子罢了。

    晟栎说服了自己,问沈榷:“具体哪方面的合作?”

    “关于曹和薛的。谭胜恩的事情就咱们和始作俑者知道,搜救组说话不管用,但机器人管用。那猫又总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如等证据再充分点,借此引他们自己去发掘真相。”

    今天上午闹的那一通,薛和曹居然真的在登记簿上留了东西,不过无非都是一些军械相关。

    晟栎没见过的东西捏不出来,军械相关都被锁在智库的核心区域,只能之后想办法搞到上一级权限混进去拿到示意图。

    晟栎:“行,我试试沟通,不保证效果。”

    “走了。”

    沈榷把已经烘干的毛巾还给对方,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刚刚都没见沈榷捏出火来,这毛巾就这么干了。

    火气真旺,难怪在太阳底下能晒晕过去。

    晟栎在床上坐着,双手拉直撑在身后,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

    闭嘴“哔嘟哔嘟”地自己从口袋飞了出来,开口就不是好话:“撒一个谎要用十个谎去圆,你之后可有得忙了。”

    “谎也分善意和恶意。”

    闭嘴冷静且理性地说:“关于谎言区分善意恶意这种争论,我从残存的万维网查找到的条目就有近万条。所以我不打算和你继续这个话题。说说你在发什么愁?”

    “我有什么好愁的,其实根本与我无关不是吗?”

    闭嘴:“少口是心非了,你一贯不会遮掩自己的情绪。”

    晟栎知道闭嘴刚刚都听了个一清二楚,没否认,只言简意赅地回复:“线索断了。”

    “你们现在推测出谭胜恩是被人有目的地转移并谋杀,却苦于不知道谭胜恩看见了什么,我从犯罪学的角度给你一些参考好了。预谋犯罪,杀人犯必然期望自己的变态心理得到满足。而谭胜恩死于荧光蘑菇生长繁殖的营养提取,那么谭胜恩生前必然看见了或者知道了有关它的真相,才会被拿去喂蘑菇。”

    晟栎半信半疑:“我怎么不记得我给你安装了犯罪模拟板块。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关键信息藏在那个蘑菇上?”

    “应该说,关键在于被蘑菇粘液中伤的那两个蓝衣。”

    如果始作俑者不蠢的话,那两个蓝衣估计活不到研究结果出来了。

    晟栎刚准备换了身上的浴袍赶过去,下一秒,沈榷就发来了信息。

    [沈榷]:出事了,尸化的两个蓝衣已死。

    [沈榷]:来科研区,见机行事,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