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两个人重新回到了任务地点,面无异色地继续搬着物资。
而身在几公里开外的曹永、薛为以及远在基地的沈榷都收到了一条紧急求助信息,内容大概是第九区有新情况出现,需要支援,定位点就在晟栎所在的小店。
汤景明试图哄了晟栎几十分钟,没等到他妥协,反而等来了一群持枪赶来,且气势汹汹的蓝衣。
这群不同阵营的蓝衣突然出现,乌泱泱地把这家不起眼的小店挤了个水泄不通。
汤景明明显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曹永、薛为一前一后迈进店里,身后带着一长串的小弟,火药味十足地两厢对上了视线,又假装没看见对方似的移开了眼。随后又在门口看见了刚从车上下来的、更不对付的沈榷,只好各自转头面对着墙。
刚刚跑完一通精疲力竭的晟栎:“……”
他今天碰到的都叫什么事儿!
汤景明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沈榷的视线从曹永薛为两个人身上扫过,又看了眼店内凌乱的货架然后接上话:“收到一条求助信息,特别奇怪。落款带着蓝衣专属的印记,但本人早已不在蓝衣的管辖范围之内,一时好奇,来看看。这么看来,应该是有人喊我来劝架?”
曹永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冲着店内扬声问:“谁发的求助短信?”
无人回应。
薛为不阴不阳地斜睨了曹永一眼,唇边扬起嘲讽的弧度,意有所指:“呵,谁知道是不是又是某人自导自演。奉劝某些人演戏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曹永同样粗声粗气地报以回击:“我说过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有些人从来野心勃勃,不择手段地想往上爬,背地里腌臜事没少干吧?!”
晟栎听他们吼的耳朵疼。
某一瞬间他觉得,沈榷往这两人跟前一站,那张臭脸都衬得顺眼不少。
而自称“来劝架”的沈榷一边听着,一边事不关己地悠然踱步到汤景明身边,看玄猫一改那天的目中无人,安安分分地趴在汤景明腿上,不由得起了几分好奇。
他问:“怎么在你手里这么乖?”
汤景明露出三分得意,说:“累的。”
沈榷极轻的笑了一下,看了眼身侧的电动老鼠,冲玄猫的头顶伸出了一只手,忽略了对方正冲他哈气的猫嘴:“该。”
晟栎:“……”
讨厌你们!能不能从他的店里滚出去!
店里另一端,曹永和薛为还在为了他们的过往恩怨争论不休,两个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气势不分上下。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实在看不下去了,大着胆子冲着两人喊道:“好了,闭嘴!”
“干嘛?”
闭嘴猝然飘出来出现在众人眼前。
晟栎:“……”
他也是服了,听不出不是他喊的吗?看来闭嘴得加个声纹唤醒。
闭嘴审视了一下现场情况,直到看见他的主人变成猫正被其他人类挟持着的时候,电子屏上的线从抖动猝然变得像死了一样直。
它好像闯祸了?
闭嘴出现的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了。
刚刚喊话的蓝衣把剩下的“先问问出什么事儿了”咽了回去。
曹永薛为两个人还保持着张着嘴要讨伐对方的姿势,但视线接触到机器人后,人先结实地愣住了。
不知道谁梦呓似的喃喃出声:“执政官。”
刚刚还恨不得掐死对方的两个人,瞬间站定,抬了手想敬礼,但又因没看见执政官本人,抬起到一半又放下。
最后两人各自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四顾,摸了摸鼻子,手看起来很忙。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以及执政官本人有没有跟来,但是被执政官的小机器人看见他们起内讧,简直完蛋!
薛为反应很快地开口解释:“没事!我们在……在辩论!”
话落他带点私人情绪地用胳膊肘杵了曹永一下,在对方胳膊上怼出一个红印。
曹永一肚子的气仿佛瞬间蒸发了一样,粗声粗气地回:“没错!在辩论。”
沈榷抬起头看了一眼机器人,又看了眼假装很忙的两个人,心觉自己这次来得真值,免费给他看了场好戏。
同时他为自己比所有人都先一步知晓机器人地存在而产生了莫名的优越感,愉悦地多摸了两下猫。
晟栎精准捕捉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异常,包括沈榷几乎毫不意外的神色,也耳尖地听见了那句“执政官”。
是说闭嘴和执政官的机器人长得像?难怪上次沈榷气急败坏也没掀了他的店,转头对他态度又天差地别起来。感情是误